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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第1页）

第63章

又一次祭祀日，哈克本以为会延期，或者因为血天使的死而再也不会有所谓的祭祀，但是海恩斯却通知大家:老时间见。

那个神秘的苍白的青年说对了:血天使是不死的，一个血天使死去，另一个就会在他的尸体上诞生。

哈克将针孔摄像机藏在领结里，张开双臂让一个脸上带伤的保镖检查，金属探测仪从头扫到尾，在胸口处滴滴作响，保镖看着纽扣。

“18k金嵌蛋白石。”哈克微笑着解释。

保安露出了羡慕好奇的表情，打开了别墅的门。人都有惰性，如果是新人肯定盘查仔细，但是哈克已经是元老级的人物，进进出出多次，保镖也就没有太在意。

哈克顺利进去，没有在一楼逗留，那里都是初级信徒聚会地点，很多信息他们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哈克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有更私密的基地。

海恩斯还是那幅模样，梳得一丝不茍的金发里夹杂着银丝，西装领带，蛇头拐杖。虽然他经常表现出孱弱苍老，但是哈克总怀疑他其实健壮得很。

海恩斯对哈克微微颔首，威严老态的脸上有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姿态像一个稳重可靠的长辈，只是哈克和他对视时总觉得毛骨悚然。

“轮到卡洛斯准备祭品，新的血天使喜欢b型血，但是卡洛斯……”旁边的费曼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声音里不无幸灾乐祸，“到现在还没有醒酒。穷人乍富是会这样，一下子忘乎所以，听说他一次找了一堆美人在别墅彻夜狂欢，连媒体都报道他不应该在岳父和妻子刚刚死就如此声色犬马。”

费曼的家族在当地绵延了许多代，他也一向以此为荣，看不上卡洛斯这种底层出生的暴发户，因此见缝插针总要挤兑几句。

海恩斯摩挲着蛇头手杖，开口:“年轻人，处事难免不谨慎，幸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祭品。”

费曼笑容真实了许多，大加赞扬一通，用词夸张，听得哈克浑身不自在。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卡洛斯才姗姗来迟。他穿着皱巴巴的铁灰色西装，浑身酒气，走路打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懒散地摔进一旁的沙发，随意地对衆人打了个招呼。

“让这麽多人等着你一个，你倒好，喝得酩酊大醉。”费曼又忍不住阴阳怪气。

卡洛斯的双眼被酒气熏得通红，他仔细看着费曼，发出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饱含不屑，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费曼感到受了轻视，一下子沉下脸。

“好了，仪式快开始了。”海恩斯打断这场争端，灰蓝色的眼睛审视地看了看卡洛斯。

听到这句，原本还在围观的哈克不由屏住呼吸，借着着整理衣襟的动作轻轻拂了一下胸前的摄像机。

一行人按照顺序跪坐在垫子上，祈祷燃香，放出祭品。

从天花板倒吊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高大强壮，肚子被划开一样大口子。他呜呜地哀嚎，祈求地看着衆人，血水混着口水往下流。

“仓促间找不到更好的，这是马修，教会初级会员，自愿献祭。”海恩斯不紧不慢道。

马修挣扎得更加厉害，晃动着铁链作响，看样子可不像自愿。只是海恩斯说他是自愿，就是自愿，没有人会跳出来反驳。

哈克麻木地移开目光，他没有能力救人，也不能救，只有完完整整录下杀人经过，履行约定，才能拿到救命药。

祭品出现了还差正主，一样铁笼子，用厚厚的天鹅绒覆盖。一个红袍人上前行礼，然後恭恭敬敬掀开盖布。

一具惨白的身体映入衆人眼帘，她赤裸地蜷缩着，只露出骨骼分明的脊背，石膏一样毫无血色的皮肤包裹住肋骨和脊骨。一道铁链拴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头延伸至笼子深处。

海恩斯的眼睛爆发出灼灼的光，他上前去，用蛇头手杖的尖端划破胖男人的肚皮，让血流出来。

在血腥味弥漫开的时候，笼子里尸体一样的血天使突然擡起头，使劲嗅了嗅。

“啊——”一声惊叫。

哈克也想叫，只是他忍住了。

眼前的血天使眼睛部位被一个半圆的铁面罩盖住，只露出嘴巴，下巴的弧度异常眼熟。

……是上一场的祭品！她怎麽会变成血天使？

海恩斯没有解疑答惑的打算，他近乎慈爱地看着血天使，呢喃道:“吃吧。”

血天使的动作很快，而且四肢很扭曲，脱离人类後，肢体也不再像人类一样挺直。

她扑到胖男人身上，吐出狰狞的长舌头，扎进胖男人肚子的伤口里。

哈克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条肉色长舌蠕动鼓起，吸食血液。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氨气的味道，令人作呕。摄影机忠诚地记录下这诡异恶心的一幕。

哈克不由自主地用手掩住口鼻，屏住呼吸等待血天使进食。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天使才擡起满是血迹的脸，此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地受到原始欲望驱使，身躯挺拔威严，拖着链子在地毯上走动，挨个注视面前的人。

哈克知道血天使的理智又一次恢复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血天使只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容器，而在容器中把他们压制得服服帖帖的另有其人。因为不一样的血天使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一次，她用带着长长指甲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哈克的肩膀，快得好像那是什麽肮脏不堪的东西。

如果是以前哈克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被揭开丑恶真相的他只感到疲惫和讽刺。

好在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激动傻了，催促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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