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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第2页）

这一切看似缓慢，可是前後只不过几秒钟，等始祖察觉不对劲，撤回口器时，姜潮的血已经快被吸干了。

始祖感觉身体一阵凝滞，动作迟钝，不由连连後退，一边退一边试图呕出食物，可惜血族是没有呕吐功能的。

“你做了什麽？”其中一个愤怒地质问。

姜潮已经倒在地上，陷入弥留。他无声地笑，胸口一抽一抽的。

“我喝了超量的……硝酸甘油片和……凝血剂……”他不得不说，因为不说心里就不痛快，“整整五瓶……”

始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仅仅迟缓，皮肤也开始溃烂脱落。

他饮下的人血最多，此时反应最为剧烈，脱力坐在地上，死死地瞪着姜潮。他没有嘴唇，嘴巴只是一条细长的线，这条细长的线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嘲笑姜潮的不自量力。然後他朝着墙边的亚瑟招了招手:“过来孩子。”

亚瑟毫不犹豫走上前来。始祖看了一眼姜潮，目光带着深沉的威严，然後他当着姜潮的面，直接撕开亚瑟的嘴，将血虫吐到他身体里。

姜潮目睹了这个可怖的场景，嘴角朝外溢出血沫，他的痛苦肉眼可见，不仅仅因为死亡的逼近，还因为计划的失败。

他受了这麽多苦，一路尽可能清理血族，不让始祖有更换身体的机会，还是功亏一篑了。

始祖更换了身体，现在他是“亚瑟”了，旧日的皮囊软踏踏地落在地上，塌陷成灰尘。始祖低头看了一眼，可惜了，那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的身体，他挺喜欢的。

“你只有这一招了吗？”始祖踱上前来，向姜潮展示他的新皮囊，好像在展示一件衣服。

姜潮没有力气开口。

始祖笑道:“还有二十分钟，你就会彻底转化成血族。而我会出去找两个喜欢的年轻人带回来，如果你运气足够好，没有在这之前因为失血死掉，还有机会可以见证我们重生。”

“我早已说过，人类的力量渺小微不足道，你竟然妄图以凡人之躯——”

他顿住了，苍白的脑袋不由自主朝右边抖动，好像一个失控的机器人。

躺在地上的姜潮同时感受到一种奇怪的震动，好像是大地在低鸣震动。无形的声波在他脑海里回荡，低沉漫长，如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敲击着他每一寸肌肤骨骼，让他的心脏瞬间缩成一团。

地震了吗？他大口喘气，睁开眼，看见三个始祖像石化一般站在原地。

他们似乎惊愕丶恐惧且心灰意冷。

这个事实让姜潮有些慌张:“你们……怎麽了？”

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不问，很可能再也不会知道真相。

三始祖彼此有心灵连接，如果不是特意，他们是不需要说话的。曾经的血祖也有，只是他硬生生断开了连接。

“我们，要消亡了。”其中一个始祖平静地回答。他吸食了太多凝血剂的姜潮的血，身躯已经破破烂烂，还没有来得及更换，此时受创，也是第一个消散，手指尖已经化为极细极细的莹亮烟尘。

姜潮的惊骇难以用语言形容，因为自他所知，从来就没有始祖会变成烟尘的概念。

“为什麽？”他忍不住追问。

这是最右侧的始祖已经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衣物哗啦落在地上。

“他找到了，”右侧的始祖更冷静，“他找到了我们的栖息地。”

“原来，你们没杀死他，我们也没有。”他自嘲，“我们都被他骗了。”

最後一个始祖的身躯自下而上，缓慢而不可停止地变成一阵银亮的灰尘，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一世的始祖，就这样……死了？

姜潮被这变故打得措手不及，瞪大眼睛扭头朝四周看去，原本站在门口的两个血族想要冲进来，但是在开门的瞬间，步自己父亲的後尘，在一阵凄厉的哀嚎中化为灰尘。不一会儿，大厅已经没有一丝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姜潮呆愣在原地许久，等他反应过来後，身体不住颤抖。他颤抖得如此厉害，链接着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原来始祖死後，他的後裔会变成灰尘？他拼命回忆，血祖死後，他的那些手下最後怎样了。想起来了，是军队又花了一个才彻底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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