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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茂文噎住,这是第一次,孩子不仅不服管教,还要顶嘴,说一句她就能顶上几句,让他觉得十分没面子。
顾茂文道:“惠君,你说说她!”
他很少插手女儿们的教育,都是由江惠君这母亲去教导和沟通,这会儿发现顾溪不听话,说又说不通,只能头疼地让江惠君去说。
江惠君看向顾溪,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说她打人不对?说她下手太重?说她不应该砸顾远征的房间?说她……
但刚才的事告诉她,顾溪现在不听话了,说了也没用,这孩子就像是什么都无所谓,让人没辙。
最后还是顾远湘过来说晚饭做好了,打破屋里的沉默。
时间不早,众人只好先去吃饭。
顾溪也坐上桌,一筷子夹了大半碗的炒鸡蛋到碗里,默默地吃着。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不仅是天气闷热,也是身体沉甸甸的,十分难受,不过仍是逼着自己多吃点,好好养身体,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既然活着,那就先好好地活着。
众人看到这一幕,想说什么又忍住。
以往吃饭,顾溪都是只夹面前的青菜,其他的菜不敢多吃,顾远辉他们可不会让着她,碗里好吃的都会先夹走,不会招呼她吃。
这会儿,见她主动夹菜夹肉,和大伙儿抢菜,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吃过饭,顾溪就回房了。
顾远湘洗好碗筷,过来说:“二哥,我房里的衣柜倒了,扛不起来,你和爸爸帮我扛起来摆正吧。”
顾远辉伤着,没有力气,只能让顾茂文和顾远征来干了。
顾茂文疑惑,“你房里的衣柜怎么会倒?”
“溪溪将它掀翻的。”顾远湘扁嘴,说起这事就十分委屈。
“怎么?”江惠君愕然,“好好的,溪溪掀它做什么?”
顾远湘小声说:“她今天不仅砸了二哥的房间,也砸了我和远辉的房间。”
这下子,顾茂文等人再次惊呆了。
逆来顺受的顾溪突然干这种事,让他们一阵不适应,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发的是什么脾气。
顾茂文原本就没有散的怒气又上来,当即去敲顾溪的门,质问道:“你怎么能砸了你二哥和湘湘的房间?他们可没得罪你。”
顾远辉砸她的房间、撕她的书,她打了顾远辉,他们可以不理,但她砸顾远征和顾远湘的房间是不对的。
顾溪道:“顾远辉砸了我的房间,你们什么都不做,没有劝他,也没有罚他,那我砸了他们的房间,也不算什么吧?你要是不高兴,就先罚顾远辉。”
顾茂文:“……”
这女儿几时这么伶牙俐齿了?
顾溪抬头看他,平静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顾茂文咬牙,觉得不能这样,成何体统,语气变得严厉:“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去下面客厅跪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就什么时候起来!”
“我没错!”顾溪扭过头,“要跪你去跪,我不跪!你要是不想跪,就让顾远辉他们跪!”
说着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爱跪不跪,休想让她跪。
顾茂文气得浑身发抖。
这还是第一次,有孩子敢这么和他顶嘴,如此不听话,他用力地拍着门板,“顾溪,出来!”
然而门始终没有开,顾茂文的手心都拍红了,也没能将人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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