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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周清音慌忙摇头否认,“今日仍如以往,只是来给郡主请安,闲话家常。”语声停了停,她望向薇珑,心里恼恨对方利用自己逐客,面上则是显得很是委屈,“郡主何出此言?若无说话的闲情,我这就告辞。”
薇珑放慢脚步,“好。”随即吩咐荷风、涵秋,“送王爷和周大小姐出门。”
周清音笑应道:“那么,我过几日再来。”
薇珑停下脚步,回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周清音,“周大小姐认为有这必要么?”
“……我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那我就当你不明白。”薇珑微微侧头,神色单纯,言辞直率,“日后不需再来。”
梁湛瞧着这一幕,笑容愉悦,“今日郡主心绪欠佳,改日再来拜访。”
“不必。”薇珑睨了他一眼,“王爷与周大公子过从甚密,我瞧着你——瘆的慌。”
短暂的惊讶之后,梁湛轻笑出声,“只是走动过,谈不上过从甚密,郡主不要误会。”
周清音则是心弦一紧。
“我要误会一段时间。”薇珑再度转身,走向次间。
梁湛坐在原处,喝了一口茶。
周清音退后一步,行礼告退。转身时,不慎踩到了模型上碎落的玻璃,不自觉地蹙了蹙眉,现出厌烦之色。
薇珑方才像是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把话挑明了。
周清音心知自己得赶紧回家,把这一节如实告知母亲,问清楚哥哥私底下还做了哪些蠢事——没有一定的猜疑,薇珑绝不会是连梁湛都敢迁怒的态度。
她加快了脚步,身后却传来梁湛的语声:
“周大小姐。”
“是。”周清音脚步顿住,侧身站到一旁,“王爷有何吩咐?”
梁湛温声道:“想与你说几句话。急着走么?”
周清音微微一笑,违心地道:“并没别的事。”
“那就好。”梁湛抬手示意她边走边谈,“黎郡主以往也是这样的态度么?”说起薇珑,他态度柔和了几分,“像是赌气的小孩子。”
周清音片刻语凝,望了望天。她心说那分明是跋扈、失礼,到了你眼里,怎么就成赌气的小孩儿了?合着我就该瞧她的脸色?
她心里啼笑皆非,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偶尔如此。”
“平南王娇惯女儿,无人不知。”
“这倒是。”
梁湛问道:“黎郡主平日有何喜好?”
周清音做沉思状,“……除去造园相关诸事,好像没有别的消遣。”
梁湛侧头凝视着周清音,“这样的日子,岂不是过于单调?”
周清音一笑,“郡主能自得其乐就好。”
“你也懂得建造园林、制作模型?”
“不不不,”周清音连忙否认,“从未学过,听郡主说起时,总是一头雾水。臣女自幼与寻常闺秀一样,学的是琴棋书画女工。”
“那就奇了,”梁湛饶有兴致地问道,“兴趣不同,你们坐在一起能有话说?”
周清音惊觉自己话里有漏洞,连忙弥补,“自然有话说。郡主自幼也是饱读诗书,只是不喜针线、下棋这些。虽然性子清冷,闲时倒是愿意听人说说家里家外的事。”
梁湛一笑置之,又问道:“琴棋书画、针织女工,周大小姐最擅长的是什么?”
周清音如实道:“琴棋尚可。”
梁湛继续提问:“珠算、心算如何?”
“还没学过。”那些俗不可耐的事情,谁会愿意去学?哦对了,这府里的郡主很精通这些,对砖头瓦块木料家什的价钱如数家珍。她低头,抿了抿唇。
梁湛忽然话锋一转:“造园究竟是怎样一个行当,你可清楚?”
比商贾、工匠的地位略高一些的行当罢了。周清音腹诽着,摇头一笑,“不清楚。”
其实梁湛在今日之前也不了解造园这行当,上午无所事事,唤了一位名匠到近前叙谈一阵,这才知道盖房、造园并不是以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周清音,“如平南王这样的名家,一定是满腹经纶、能书善画、能写会算。你得清楚,造园是将大俗大雅的几种学问融会贯通,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是,多谢王爷赐教。”
“你来平南王府,不是与住在这里的女孩投缘,你只是要与郡主来往。”
心思被他一语道破,周清音险些花容失色,“王爷误会了,臣女绝不是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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