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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唐文兰和春芬就带着孩子们过来串门了。
唐文生去搬了几根凳子过来,这下火堆面前挤满了人。
也更热闹了。
唐文兰说话细声细气的,让人很有好感。
等长辈们出去后,这屋子里全是同辈,唐大姐一脸担心地看向唐文兰,“文兰,你老实说,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唐文兰闻言沉默了一下。
“挺好的,他因为腿的关系,性子暴躁了些,但最近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本来说好我们一起回来拜年的,可第二天他就反悔了,就是他亲姑姑家,他也不愿去。”
“公婆也气得很,把他骂了一顿,结果他直接进屋不出来了,我看时候不早,也不和他多纠缠,带着孩子们先回来拜年。”
众人听后,又是一叹。
唐文生想了想后对唐文兰道:“我知道一个玩具厂,他们有收残疾工人,待遇也还不错,要不年后让姐夫随我一道去那玩具厂看看?要是能留下干活,既能养家,这心情说不定就好多了。”
唐文兰一脸激动,“他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腿残了,干不了什么重活儿,所以心情郁结,这要是真能留下,他肯定是高兴的!”
“这倒是个出处,”大姐夫点头,“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觉得脚出了问题,不好意思面对大家的眼神,所以才变了性子,又不出门呢,原来是……”
“其实两个原因都有吧,”唐文兰擦了擦眼泪,“他还说他拖累了我,让我和他离婚,我当场就给了他一耳光。”
唐大姐和春芬追问。
“他怎么说?”
“他哭了吗?”
春芬这话逗得人一笑,唐文兰也笑,她带着哭腔道:“哭倒是没哭,只是闷头不说话,当天晚上饭都没吃。”
不过再也没提过就是了。
唐文兰连晚饭都没吃,带着孩子们就回家去了,跟吕成文说了玩具厂的事,不说他的反应,公婆是又惊又喜。
“你们家文生那是有大作为的人,他的话一定是真的!成文啊,你去试试?”
“是啊,人家可是大学生,看得可比咱们远。”
吕成文也双眼微亮,“我去!”
许是觉得前一天自己礼数不周,第二天和唐文兰来到唐家,因为前一天唐文兰就已经给三家送了年礼,这一次来他们提的就是橘子。
唐文生和吕成文聊了半个小时,封映月他们还留了这对夫妇吃了午饭。
吕成文走的时候也不再那么颓丧,瞧着精神了许多。
后来唐三叔和唐三婶还眼泪汪汪地上门道谢,可把唐文生吓住了,赶紧安抚着。
唐三婶过来还说了一件事,那乔思雨过年也回来了,不过没待几天就走了。
元蛋本来抱着橙柑准备进伙房,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见唐三婶这话,他脚步一顿,接着转身去了灶房,等把橙柑剥好,准备拿到灶房去的时候,就见唐父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元蛋吓一跳,“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剥橙柑的时候。”
唐父坐下,“是不是听见你三奶奶说的话了?”
元蛋把橙柑皮全部推到簸箕里,闻言点头,“听见了,说我妈过年也回来了,不过又走了。”
“心里不爽快?”
“也不是不爽快,就觉得那人真怪,”元蛋扭头跟唐父道,“她说她爱我,舍不得我,可为什么做的事儿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呢?”
回来了也没来看他。
唐父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生气吗?”
“不生气,”元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爷爷,我对她……好像没有什么感情,就只是觉得有点疑惑。”
唐父笑了笑,“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别想那么多,好好念书,以后做医生。”
“好!”
元蛋使劲儿点头。
等他把剥好的橙柑抱到伙房时,唐三叔二人已经走了,封映月冲元蛋招手,元蛋坐下。
“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她也看见了元蛋的衣服在门口一晃而过。
元蛋红着脸道:“不知道进来该说什么。”
“这什么,”唐文生把烧土豆扒拉出来,“大大方方的面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不来看你就不来,咱们的日子不是照样过?”
“也对,”元蛋点头,接着把橙柑分给大伙儿吃。
过了十五,唐文生就带着唐文慧还有吕成文去省城了。
而封映月也和元蛋还有唐母回到宿舍,第二天学校就要开学,今天要去学校开会呢。
一个寒假过去,学生开学第一天,第一件事报名,第二件事打扫卫生,擦桌子扯杂草,可以说非常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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