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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想起什麽,又开口,“冰箱里有啤酒和饮料。”
游戏角色倒地,屏幕暗下。Krueger轻啧一声,起身走向厨房,“给你带一瓶?”
指尖掠过一排冰凉,最终停在啤酒上。他取出两罐,回到沙发将其中之一推到她面前。
“不用,”她摇头,“我不在酒吧时,一般不喝酒。”
“所以你平时关起门来都在打游戏?”Krueger随手选了个新游戏,偏头时,金棕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她听出他话里的试探,“我喜欢独处。”
Krueger意外地笑出声,躺坐在沙发里,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伸展,“看来我们倒挺像。”
他晃了晃啤酒,铝罐表面的水珠滚落。思绪似乎飘远了。
“生意和生活,本就是两码事。”她吃完东西,起身接了杯水,“等钱挣够了,我就去过自己的日子。”
Krueger放下酒罐,侧目看向身旁的人,“自己的日子……什麽样?”
她望着游戏画面里蔚蓝的海,“周游世界吧。”
“呵,不错。一个人?”
“再加一只狗,一只猫。”
Krueger擡手耙了耙头套,声音里是懒洋洋的笑意:“听起来……确实不赖啊。”
他也曾想过,终有一天要离开刀尖舔血的日子。当杀戮的亢奋褪去,还有什麽能让生活继续沸腾,或许做个像这游戏里四海为家的游侠,偶尔接点小任务解解痒,倒也不错。
“具体想去哪些地方?”
“欧洲,非洲,随便吧。哪儿都行。我喜欢有海的地方。”
“非洲的开普敦,挺好。”Krueger想起曾在那里完成的一次任务,海风裹着咸腥吹过枪管。
“行,我记下了。”
男人再次仰进沙发垫里,金棕色的眼睛望向她:“说不定你周游世界的时候,我们还能碰上。”
“好啊,也算有个伴。”
他嘴角扯得老高,将剩馀的啤酒一饮而尽,空罐在掌心被捏扁,目光停在她身上,“那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
女人轻哼一声,“小狗,你这问的什麽话?当然是钱攒够再说。”
“这称呼你倒是越叫越顺口了啊,女士。”Krueger俯身凑近,指节绕上她的发尾,眼底流淌着玩味的光,“我可以帮你。”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握起另一罐酒,视线紧锁住她,“我有我的路子,就看你敢不敢接。”
“怎麽,难不成你想包养我?”
一口啤酒险些呛住,他剧烈咳嗽着放下罐子,“……单纯想帮你。”
“没有目的的帮忙?那才更叫人害怕。”
男人头套下的嘴角再次扬起,“那行,不如就包…..”
“听说狗也会做梦,原来是真的。”她好笑的擡眸看他。
Krueger非但不恼,反而嗤笑出声。他忽地贴近,掌心覆上她的额头,“烧倒是真退了。”
“这次多谢。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别改天,就明天。”他挑眉。
“行。”
女人擡眼看他,这面头套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金棕色眼睛里跳动的光。她想起这男人当初躺在血泊里时,和昨夜笨拙的给她喂汤的样子。
“不怕我下毒?”她故意挑衅般的问。
Krueger起身,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那你可要小心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时眼里全是戏谑,“我比毒药难对付得多。”
门被轻轻合上。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游戏画面里,蔚蓝的海浪还在无声翻涌。女人擡手碰了碰刚才被他抚过的眉心,那里似乎还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Krueger回到隔壁房间,反手锁上门。头套被随意甩在了椅背上,他点燃一支烟,深吸进肺,烟雾模糊了发潮的墙纸。可尼古丁没能压下心底那点躁动。
他想起喂药时她滚烫的呼吸扫过手腕,想起T恤滑落时露出的锁骨,想起今天她病中难得的温顺。那模样,比平日里的带刺更让他心烦意乱。
烟灰簌簌落下,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终拧开水龙头,将脸埋进冷水。擡头时,镜子里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金棕色的眼眸里,烧着某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情绪。
“ScheiBe!”他对着镜子扯出个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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