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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哀生这会有些咂摸出不对劲来,这人明明在京中守了自己这麽久,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怎麽反倒是冷着脸站得这麽远,还一句话都不说?
莫不是生气了?
江哀生便本着试探的目的,假装没发现他的异常,那出那本户籍簿翻开:“公子你过来看,谢道人亲自给我取的字,可好听了。”
慕青还是什麽话都不说,当然也还是动都没动。
“你不想知道我的字是什麽?现在我脱了奴籍,可是能正常嫁娶的自由身了。”
“江哀生。”
不知道是被哪个字刺痛了,慕青缓缓开口,声音格外沉闷沙哑,一句话说的断断虚虚,江哀生甚至从中听到了哽咽的吐息声。
不会是被她气哭了吧?
江哀生顿时有些苦笑不得,那这误会可就大了,连带着她的罪过也大了。
江哀生拿起油灯朝他身前走起,结果就是她走一步,他退三步。
她干脆也站在原地不动了,想看看这人究竟想怎样,怎麽这麽难哄吗?
“你…既然花五千两银子买断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出手这麽阔绰,怕我不答应,还特意找了长公主的人来施压。既然这麽想走,现在还回来做什麽?”
语气听着格外凶些,江哀生敢断定,这人绝对哭了。
她回忆了一下穿来前哄前男友的经验,前男友也老实因为她做实验忙没空陪他和自己闹,最後两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分的手。
明明她们并不是这种关系,但江哀生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况和那时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公子反应这麽大,是舍不得和我断情决意麽?”
江哀生一步步靠近,慕青一步步後退,结果背後刚好摆了个实木衣柜,他人抵在上面,就没得退了。
“我反正是舍不得的。”
江哀生睡着这话便走到了他身前,油灯的微弱火光照出来了她的盈盈笑意。
慕青看得一愣。
又看见她用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微微仰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你收到了我的字条,慕家的车队在庆功宴前就已经走了。可你却留了下来。”
那双眼睛突然眨了眨,带上了些好奇:“公子,你待我不似一般婢女,我们是什麽关系?”
慕青一时语塞,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甚至想擡手把她的这双仿佛会诉说情谊的眼睛捂上。
他手都擡了一半,又在半途生生放下了。最後这只手只落在了江哀生微散的衣袍上,替她理得齐了些。
慕青还是冷着那张脸,语气倒是一下子和缓了下来。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短暂的一秒,开口说:“我…一直把你当做义妹。”
这下反倒是江哀生愣了,她下意识便追问了句:“真的麽?”
慕青低低嗯了一声。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江哀生突然觉得有些遗憾。原来是这样麽…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人有点喜欢自己。
不过义妹就义妹吧,江哀生深知感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她很快便把自己哄好了。
江哀生笑起来,往前凑的更进了点,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强硬的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慕青的心跳突然跳得飞快,他突然就有些後悔,刚刚就该把这双熠熠生辉充满活力的眼睛盖住的。
她说:“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断不了,妹妹带你去西北赚大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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