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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边一声大叫,接着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副官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地磕头:“我错了,你别杀我,我错了。”
“你做错什麽了?”
和副官不同,周明远一听见乔业的身音就认了出来,他挣开觉辛,二话不说就打算往屋里闯。
江哀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觉辛也立刻赶上来,两人一块把他制住了。
她扣着周明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中立,可这会看起来,他似乎是不想让副官说出实情而倒台。
周明远,在这堆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是什麽立场?
副官认罪的话断断续续传出来,江哀生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
不管周明远是什麽立场,都不能打乱她的计划,副官必须得死。
“我…我不该色欲熏心,在京中奸杀了不少良家女子,眼见事情要压不住了,就求到叔父头上让他替我谋了这个进商队的差事。”
“更,更不该因为一己私欲想要独吞商队欠款就对您下手…”
乔业冷眼看着他砰砰磕头:“说实话,谁指使你来杀我的?要真如你所言,你只是一时起了贪欲,那那些训练好的死士刺客又是怎麽混进商队的?”
副官低着头,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而外面周明远挣扎的越发厉害,江哀生和觉辛两人都快要拉不住他。
“不说的话,就等着去地下和被你害死的冤魂说吧!”
乔业就近拿了房间里的那把无量剑,跨步上前,剑锋一点点刺入了他肥厚的脖子。
副官只感觉到自己颈间一凉,接着便又有抵达的水滴声。他手掌往前面地上探了探,有一汪温热粘腻的水。
定睛一看,却是鲜红的血色。
这是血,这是他的血!
不,他还不想死!
副官後知後觉感受到疼,他在慌乱下手脚并用地往後爬了好几步,接着嚷到:“别杀我,我什麽都说!”
乔业又问了一遍:“指使你的…是谁?”
“长公主!是长公主!她怕你走完商路回朝,立下大功,成为太子的一打助力。她让我找准时机杀了你的!”
“对,是她让我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去找她偿命!她是个毒妇!不管我是啊,我不想害你的…”
长公主!
她又想做什麽?三皇子都死了,继承人明明只剩下了太子一个,她还想做什麽?
江哀生闻言本以为自己弄清原因了,回头却从周明远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怎麽回事,他是演的,还是…
乱,太乱了。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江哀生脑海,一时不查便脱手,让周明远闯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点了油灯蜡烛,屋子里起来之後,副官才有胆子起头来。
他一看,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乔业,脚底下有影子。那个山鬼妖女脚底下,也有影子。
前面还站着个周明远,这位更是板上钉钉的活人。
再然後,江哀生和觉辛也相继走了进来。
这下没什麽不明白的了,副官意识到自己被耍後咬牙到恨:“乔业!你居然没死!”
“江哀生,你个贱人!看我怎麽弄死你!!!”
周明远咳了声,淡淡到:“大人既已认罪,就安静点吧。”
他警告:“长公主殿下可不是你能随意攀咬的。”
副官看着活着回来的乔业,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心知自己大势已去。
他恨恨地看着江哀生,他知道,这一男一女两个外族人都是受她指使的,是她,是她害自己狼狈至此。
“是…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长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副官话说到一半,就暴起冲向离他最近的江哀生,他说错了话,已经必死无疑,不管律法会如何判处,长公主都不会留他命活。
但他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也得报今天的仇!
江哀生看着绝望之际从地上爬起来冲向自己的大团肉,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她只是没练过这个时代的武功,却并不羸弱,何况是和这麽个情绪激动,失血过多的胖子打?
江哀生瞥了眼摔到地上,被觉辛一脚踩住,喘着粗气的副官,看向周明远。
“大人,谋害朝廷命官,意图强占民女,攀咬皇室,以权谋私,如此种种,数罪并罚,够不够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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