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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娃,是新来的吗?常老板在哪里,或者有没有,别的人?”
此时店里的老夥计从後屋掀帘进来,一眼看到女人:“呦,可黎婶儿,今天这麽早,稍等,我去给你拿。”
说着又闪身进了仓库,那位叫可黎婶的人安静站在原地等着,静安找来木凳放在她身後,又端了杯茶水递了过去。但可黎婶只是笑着道了谢,并没有接受好意,就在两人尴尬之际,夥计已经将一大包捆好的药材带了出来。
“婶儿,这是你的药,掌柜的昨天就包好了,今天他去田里看货了。这是文小姐,咱们铺子的小东家,刚来,没见过您。”
可黎婶接过药包,冲着静安点点头,又将一份方子放在桌上道:“我最近有个急事,需要些别的,这是方子,麻烦帮我备下,後日来取可以吗?”
夥计拿起药方粗略看了下,表示没问题,可黎对两人道谢後便匆匆离开了。
静安盯着可黎婶的背影,下意识地问夥计:“这位是?”
夥计满不在意道:“是下面庄子里的,说是大夫吧,也不能,说是産婆,也不全是,勉强算是看病的。不过都是脏病,有些药铺嫌弃,常叔厚道,她常用的药材都是常叔包好了她隔一段时间取,有时候也会用到新药,就写好了放在这里,常叔看有货便会备上。”
夥计解释完便下去忙活了,静安却盯着可黎婶离开的背影发呆。
夜色沉沉,万物笼罩在薄雾中,静安正在埋头整理账本,常叔推门而入,猝不及防的冷风让静安打了个哆嗦。
“这麽大的雾气,怕不是明天要下雨。”常叔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静安顺手接过常叔的外套,常叔打趣说:“哎呀有个小侄女就是好。”
静安笑了笑,端来杯热茶,随口一问:“叔,您家里人呢?”
常叔端着水杯的手明显一顿,随後又摇头道:“早年边境叛乱,家里人都没了,幸好被老爷救下,识得些字便留在府上干活,後来小少爷出生顺便照顾少爷的起居。”常叔微微叹了口气,“唉,夫人也做主说过媒事,但早年伤到身体,再成亲不是平白给人姑娘添堵嘛。”
静安意识到话题的沉重,忙岔开话题:“是我不好,不提过去的事情了。嗯,今天来了一个人,叫可黎,她留下了单子,似乎很急。”
常叔放下茶杯,拿起药方来看:“哦,你今天见她了,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呐。”
“大夫?”静安微微一愣,“可今天夥计说……”
“哎,治病救人都是大夫,不分什麽的。我看看她急需什麽。”常叔摆摆手,“我帮她去库里找找,你赶紧睡觉哈。”
说着又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光溜溜的果子,笑着递给静安:“我看田地旁边那果树都挂满了,马上立冬就吃不着了,带回来几个你尝尝。”
静安接过果子道谢,常叔扭头下药库忙活,静安整理完账本便回房休息。
日子平静地过得飞快,静安每天等着可黎婶来取药,但眼看过了约定时间,常叔包好的药材还是放在店里。
静安左等右等,有时坐在店门口收钱时偷偷往外看,还是没有见到人。
“常叔,可黎婶儿这药怎麽办啊?”
常叔从药柜探出头来,扭头看了看角落的药:“嗯?难道是有事脱不开身?”
静安有自己的小九九,她一步一步挪到常叔身边。
“那怎麽办,万一她很急呢?”静安咬着嘴唇,试探地问道。
“别担心,回头找个夥计给她送去。”常叔回应着静安,手中的操作没停
静安仍旧不死心:“常叔,马上入冬了,店里这麽忙,我去送吧。”
常叔连连摆手否决:“女孩子家的,你不要去,等会儿我让夥计送,也许可黎那边也不急,咱就不用跑一趟了。”
静安坚持不懈继续磨:“叔我想去看看嘛,怎麽了,是可黎婶那很远吗?我可以的,叔……”
“远倒是不远,但你人生地不熟,再说,她那也不适合你去。别急,这批货清完,我亲自送去好不好。”常叔耐心地哄着。
可静安铁了心想去,一不作二不休,索性开始撒娇。
静安拉住常叔袖子不放:“叔,我本身来吴州就是寻亲,我想去看看嘛!”
常均德敏锐地捕捉到了静安的反常,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开口:“是有什麽问题吗?”
静安摇头表示没事,自己来吴州这麽久,可用的线索实在太少,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可黎婶也是後来迁到吴州来的吗?”
常叔皱眉思索片刻道:“似乎不是官府组织迁过来的,据邻里说,她几十年前就在这里了,至于是朝廷平定叛乱前还是平定後,便不得而知了,你是怀疑……”
一切猜想没有落地前,静安都保持沉默。
她笑着拍了拍常叔,示意自己没事:“吴州大部分都是平定叛乱後,朝廷从其他地方征迁的,这段时间药铺人来人往,却没有我在找的,我想去可黎婶那里看看,常叔你放心。”
“我找人陪你一起。”常均德说着就往库房走,打算叫个夥计和静安一起。
“不用不用。”静安急忙拉住常均德,“铺子这麽忙,叔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好,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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