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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快按住她啊。”可黎愣神的间隙泄了力,小白侧翻身一下登了起来,常叔被狠狠踹了一脚。
可黎看了静安一眼,又将手按在小白身上,阿洲和常叔终于发现了静安,但两人显然没打算现在就解释。
“我就说瞒不住,快,别看了,先把人绑起来再说。”
三人不顾静安,将小白绑好,眼下的小白肉眼可见的癫狂起来,三人合力在控制住她。
静安没有盲目地冲动,她的脑中闪回过一万种可能,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等三人大汗淋漓地将人捆好,天已经快亮了。
常叔挠了挠头,阿洲则是一副别看我,我不知道的摆烂样子,可黎站出来,面色难看道:“留个人在这里看着小白,咱们去前厅说话吧。”
阿洲率先举手留下,常叔不情愿地龇牙跟着,小白被三人绑死,似乎挣扎得有些脱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静安指了指小白,似乎想问什麽,但被可黎婶拉住袖子离开了。
天还没亮,但小院内已经灯火通明,静安披起斗篷,冷风吹的她额头疼,常叔将火盆架起来,又给静安塞了手炉,之後小心地坐在一旁,示意可黎婶赶紧解释。
“其实,这件事,我不知道怎麽说。
我在西山工作这麽多年,有些事情,是即使我离开之後也万万不能说的。
所以……我只能简单告诉你,小白是吸食流金丸成瘾,日积月累,她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了。”
可黎搓了搓手,嗫嚅道:“她长期吸食,身体已经掏空了,这次回来之後变更严重,我,我实在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释,她本人更不想告诉你,她很害怕在你心中,自己的形象……
总之,一开始我不知道怎麽说,小白醒後,她更不想让你知道。
她再三保证说自己可以戒掉,但後面瘾上来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能为力,便找来人帮我,我……是我不好。”
静安听得有些懵,可黎说得断断续续,常叔看不下去,站了出来:“我来说吧。”
“可黎的事情,是她和西山庄子的事情,保密什麽的,我不想管。
至于这个小娃,她已经染上流金丸了,很深,毒入骨髓。按照这个迹象推算,在她在西山工作时就已经染上了。”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眼可黎:“她本人意愿是不想让你知道,想自己戒了,但在我看来很难,她毒发时力气大得吓人,攻击人什麽的都是小事,严重的时候会自残。”
静安呆呆地坐在原地,随後哽咽道:“那,那她?”
常叔似乎有些苦恼:“我经手的患者里,凡是染上了,基本不可能戒掉。”
相顾无言,只得沉默。静安似乎花费了很久才消化掉这些信息,她捂住胃,身子蜷缩在一起,低声问道:“现在应该怎麽办?”
“如果是想戒掉,理论上是坚持住,绝对不能再吸一口,时间长了就好了。”
“就这麽简单?”
常叔扶额叹气:“哪有这麽简单,唉,总之,看你吧。”
静安沉默片刻,对着可黎婶道:“婶子,小白为什麽会染上这个?是跟庄子有关吗?庄子私下售卖这个?还是说她们只是购入?”
婶子面色暗沉,低声道:“我不能说。”
静安伸手扶住脑袋,似乎是累极:“好吧,我不逼迫你。”
她没有深问,毕竟当务之急是治好小白,静安看向常叔:“叔,有什麽方子可以治疗这个吗?她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还是装作不知情,你们平时尽量控制住她,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缓解痛苦。”
常叔想告诉她都是徒劳,但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索性开了几副药,让静安自己调。
一行人就这样忙碌到天亮,静安早上照常去给小白送早饭,常叔已经将小白恢复原样,只是看起来比昨日苍白许多。
“怎麽回事,怎麽脸色这般不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小白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强颜欢笑道:“哪有,我是最近睡太多了有些乏力,姐姐你老是瞎操心。”
静安看着小白微微发抖的手腕,很难想象她是用了多大力气保持清醒。
她笑着摸了摸小白的头:“好哦,小白最乖了,那咱们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争取快点好起来。”
“嗯嗯,姐姐我知道啦。”
静安没有多待,借口自己去熬药离开了房间。
她悄悄猫在屋外,看着自己走後,表情逐渐痛苦的小白,努力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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