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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望着盒中的餐具,久久说不出话。
这件瓷器,又沉,又轻。
沉重在沈珏亲自的设计,他的用心,他的细心。
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天气热,静安吃不下东西,入秋後天气回转,她已经好多了。
静安轻轻抚摸碗底,触感细腻,仔细感受,还能摸到窑火中残存的温度。
不只是碗筷,甚至盘中都画了不同的图案,无一例外,都是“君幸食”字样。
“谢谢。”静安擡头看沈珏,唇边笑意溢开,带着感动与欣喜。
沈珏轻轻抱住她,他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只是开口道:“安安,要好好吃饭,要好好活着。”
静安将脑袋微微往沈珏怀中凑了凑,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珏抱她抱得很紧。好似在为,他们这层若即若离的关系绑上枷锁。
这是什麽感觉呢,是无论两人口头上千千万万遍我爱你,在内心,都还是跨越着一层距离。
一个是生死,一个是无瑕承诺。
不知是天气转凉惹得人胃口大开,还是小猫食盘确实可爱,静安渐渐圆润起来。
京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回归正轨,吴州的信件却一次比一次急。
京城的秋风吹不进吴州的心,锦瑟已经蹲在前任凉州知府家蹲守好多天,不知为何,自从上了静安的贼船,偷鸡摸狗的事情锦瑟一点没少干。
凉州前知府卸任後便寻了僻静处开庄,平日鲜少外出,客人恕不招待。
锦瑟试图同这位大人拉近关系,但傅大人丝毫没有参与政事的打算,胡锦瑟又气又恼,最终只能认命地蹲在傅大人家门前,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从胡锦瑟熬死了山头所有的蚊子,都没能找到布防图的一角。
胡大堂主真没招了,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锦瑟抹了一把脸,收了石墩上的坐垫,准备回家。
忽地一阵铃声吹过,惊扰傅府门前鸟雀。
锦瑟擡头向小路尽头看去,铃声忽远忽近,迷散在空中。
傅府较为偏远,胡锦瑟天色暗一些便离开了,今日她靠在石墩旁打盹,这才错过了平日离开的黄金时间。
铃声还在持续,锦瑟伸长脖子向外看,只见大雾覆盖,将所有景色都卷了进去。
直觉告诉自己,这铃声并不简单,锦瑟想跑近了仔细瞧,傅府大门发出沉重的闷声,似乎开了个小缝。
锦瑟两只眼睛分开行动,似乎想从中找出什麽绝世机密来。
可随着门被打开,铃声渐渐消失了,锦瑟忙跑进雾中,试图找到声音的源头,可路的尽头,是空荡荡的山坡,在雾气的萦绕下显得格外荒凉。
一个人都没有。
锦瑟恶狠狠地擡手,用沾满灰尘的袖口狠狠擦了下鼻涕。
“哎呀!”
气死了,好不容易出现了点不正常的东西,又不见了。
她盯着傅府大门的小缝,黑沉沉的眸子闪出一丝怀疑,一定有什麽东西,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胡锦瑟郁闷地滚回家,屁股上还带着新鲜的草叶,叶子一端不知如何挂在衣角,随着她的步子左右摇晃。
七晖伸手,将草叶取下来,那可怜的叶子,总算不用再漂泊了。
“哎,七姑娘,你怎麽没有在西山守着那位女侠?”胡锦瑟呲着大牙,上来就热情地找七晖唠嗑。
七晖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旁边的石柱上靠了靠,勉强挤出一个处变不惊的表情来:“有情况,我来鸽棚写信给小姐,小夕哪有其他兄弟看着。”
“嘿嘿,好哦,那我不耽误你们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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