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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早已开春,即使沈珏不在身边,静安也不会怕那突然的寒潮。
沈珏将信鸽放在静安肩膀,双手将静安揽入怀中。
“舍不得我!”
静安听着他臭屁的话有些好笑,对于沈珏的反童现象,静安实在是无法招架。
静安鼓起脸蛋,将脸低下,但瞪圆眼睛向上看沈珏,似乎是被他感染了,她也犟嘴道:“没有!”
“就有,就有,你就是舍不得。”
沈珏耍赖皮,吧唧在静安脸上亲了一口,边亲边吐槽:“又瘦了,那个可恶的赵瑾,都怪他让安安不能好好吃饭。”
静安摇头,赵瑾是必死的,他的死是三方势力都想看到的。
但关于赵家生意上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有些无所谓。
静安也是一样,实在拿不到也没事,她主要,想问问文家,问问那个秘密。
也许不用亲自攻入皇城,她也能知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麽。
本以为还要再等两天,但当天夜里,牢房传来消息,赵瑾招了。
静安披了外衣向地牢走去,浓重的夜色像墨般泼在地面,每走一步,都好似在下笔作画。
月光落在青石板的小路上,好似清水破开笔迹,为她指引前路。
静安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赵瑾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过量的流金丸使得他游走在幻觉和现实的边缘,时而正常,时而癫狂。
守卫拿出纸条,上面零零散散地记载了整个燕国赵家的産业,最前面的部分似乎是撒谎了,被涂抹掉,新添上了些。
静安拿起,确实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赵家有自己的货运路线,紧急时刻可以使用;以及和京城联系的网点,沿路鸽棚,以及处理赃款的方式,最终的流向,皇宫,唐景翰私库。
静安正想将其合上,却发现一条奇怪的线,每年送一批质量最好的流金丸到京城。
怎麽像皇商似的,还要为皇宫进贡?
转念一想,赵家就是皇商,左右不奇怪。
静安将东西递给沈珏:“应当没什麽问题,和之前赵荻那的信息能对上。”
“我想,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静安擡脚走入牢房。
昏暗的油灯下,是赵瑾惨白的脸,混合着泥土和血迹,丝毫不见生气。
守卫示意静安,赵瑾还处在幻觉中。
静安靠近赵瑾,声音极轻:“你,认识姓文的吗?”
赵瑾混沌的眼神出现一丝破裂,他机械地转头,看向静安的方向,空气凝滞许久,久到静安以为问不出什麽东西的时候。
赵瑾突然大叫一声,惹得牢房衆人不明所以。
“啊,啊,啊,在哪?哈哈哈哈。”
静安皱眉向後退,她不知赵瑾为何突然发疯。
“在哪呢,姓文的……”赵瑾脚无法用劲,他想向前冲,却被自己扳倒在地,他在地上蠕动,疯狂笑着:“在哪呢?是谁啊,是文度秋吗?在哪?找到,找到带给圣上。”
静安有些奇怪,唐景翰找舅舅做什麽?
“我知道文度秋在哪,我带你去。”
赵瑾像落水狗一样爬到静安脚边,静安看着他这副与前些日子大相径庭的模样,不由得感叹流金丸这东西,当真是剧毒。
“我可以带你找到文度秋,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麽要将文度秋带给圣上,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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