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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依稀记得那一天有很多人,她也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她明白,抓住这一天,或许接下去的每一天,都会更加明亮。
不过人有些太多了,这个年纪了,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走了多远。
只是模糊感觉过了西街的某一个转角後,有一群孩童嬉闹着冲进了车队里。
卢玉怕伤了人,匆忙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便大声喝止军士们不要妄动。
可她一时紧张,将手中的缰绳扯得太紧。
马儿本就紧绷着身体。
一阵高昂的马嘶和天旋地转後,想象中的嗤笑没有传来,卢玉反而落入了一个轻盈的怀抱。
鲜衣怒马的女子,微挑眉,叫了她一句:状元大人,可当心些。
明明是她让那些孩童出来捣乱的,明明她是故意的。
可卢玉那时竟然不觉得生气。
只觉得那一刻面前的人如花团锦簇,璀璨无比,让人很像亲近。
她记得那张鲜丽的脸,嘴唇轻啓,附在她耳边说:“我叫阮睿。”
轰隆一声,卢玉一震,她摸到了自己老去的脸庞,接着完全清醒。
“水……”卢玉费力支起上半身。
家仆迅速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卢玉润了润干涩的唇角,沙哑的声音从喉底传出:“我有……说梦话吗?”
家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大人,您好像在说什麽……很害怕。”
卢玉发热的指尖按住额角跳动的神经——她正在发烧。
便顺势解释道:“我老了,一病起来就怕自己不行了。”
晌午的日头很大,卢玉眯着眼睛看向窗台:“外面为什麽这麽吵?”
“回大人,是陛下派了御医过来看您。”
卢玉浆糊一般的脑子缓缓转动,她是为什麽躺在这里了?
昨天她明明在家?为什麽她会突然发烧?
过了好一会,卢玉终于都想了起来,由于阮睿被单独关押,所犯的又是谋逆大事,所以本来是不允许探望的。
但温巧风私下找来,说可以安排她们单独见面。
之後又偷偷传来阮睿的亲笔信,上面说让卢玉去南郊一处私宅的梧桐树下找一样东西。
她们从前也在那处相会过,也许後来,阮睿就把它买了下来?还是从一开始,那里就是阮睿的资産?
不重要,但也很让人开心。
在京城里,她们的回忆又多了一处。
仅有一束光从窗台外照进来,洒在她的书案上。
卢玉的眼神移动到那块小小的正在反光的玉佩上後,骤然紧缩:“快,把那块玉佩收起来。”
这就是她从梧桐树下挖出来的东西。
那块玉佩流光莹莹,只单刻有一个“羽”字。
质地上好,形态不过自己半个手掌大小。
但卢玉想不出这个是谁的?看起来很像是某个孩童的玉佩。
她将东西藏进了被子里:“去请御医进来。”
两名御医轮流给她把脉,身後还跟着带兵来的曹傲,曹傲任中尉,负责京城内的布防和治安。
“太尉这是‘寒包火’的症状,就是因为外感风寒邪气,体内的阳气又因为被外寒束缚而无法正常宣发;而且我诊到太尉还有发热,这说明外寒极胜,需要立刻用药。”
另一位太医诊断後也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曹傲眯眼:竟然是真病?
于是两人寒暄了几句。
等御医写了方子後,曹傲就告辞回去向天子复命了。
……
曹傲从江鸾那边退出来後又在路上遇到了笑眯眯的温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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