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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应五条悟的是夏油杰近乎棒读的声音:“啊,我刚给你带了波子汽水。”
空气突兀地安静下来。
五条悟以那个姿势定格了片刻,才发出了不爽的声音来:“哈?你是故意的吗?”
夏油杰耸了耸肩:“因为前几天看你喝得挺欢的。”
带着些许调侃之意的言语说明了对方此刻的愉悦。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抵如此,男生间的友谊更是一场在互损与互坑中神奇诞生的灾难。
夏油杰将桌上塑料袋里的一瓶波子汽水‘好心’地递到了五条悟眼前:“还喝吗?”
不久前刚从冰柜里取出的饮料瓶外泛着水珠,里边的汽水随着夏油杰手臂的晃动而往上冒气泡,玻璃珠也在浮沉。
五条悟瞳孔上移,目光落在那瓶汽水上,瞳孔的焦点却有些涣散,不知正透过它想着什麽。
好半天他才坐起来,满脸嫌弃地拿过了那瓶饮料,恶里恶气地说:“下次敢再买这种汽水给我,你就别想再来蹭空调了。”
今天就没蹭到空调的夏油杰根本不在意他所讲的,眼见五条悟恢复了往日的一点状态,夏油杰又坐回了椅子上去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对五条悟说:“井上和香出写真集了。”
结果,一擡头,他就看见五条悟将那颗玻璃珠连着最後一口汽水一起灌进嘴里去了。
而这麽做的家夥早就将体温计放到了一边。
这会五条悟像找到了替代的玩意一样,将汽水瓶一扔,仰头躺下去继续盯着天花板,还将嘴里的玻璃珠玩得咯咯作响。
夏油杰用两秒的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他那不是糖果,但片刻後,他作罢,只是随口道了句:“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好像挺喜欢这东西的。”
闻言,五条悟一愣,随即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喉咙到腹部的两点上划了一条线,说:“如果我当着那家夥的面把玻璃珠吞进肚子里,或者直接咬碎,她会不会生气得想要亲手剖开我的肚子或是撕烂我的嘴巴?”
这麽说的人咧着嘴在笑,其弧度好像并不能与善意的情绪挂上鈎。
夏油杰看见他那双剔透得好像能看穿森罗万象的六眼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其中冷冽又清明的眸光像一把潜伏的刀,能刺穿空间剥开距离,将某个可怜的猎物杀个猝不及防。
可不等夏油杰回应,五条悟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他像个提前得知了结局的丶耀武扬威的胜利者:“当然,她休想碰到我。”
可是在那之前,你可能会先被噎死,或者被玻璃碎片割坏嘴巴刺伤喉咙,流一嘴血像只丧尸。
夏油杰想这麽说。
但下一秒,他好像意识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便止了话头。
片刻後,夏油杰合上翻盖手机,语重心长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真的生病了,悟。”
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幸灾乐祸,继续说:“而且病得不轻,建议早点治疗。”
“……”
五条悟的笑声突兀地止住了。
就像被突然扼住喉咙似的,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也是这一刻,他擡起手臂掩住了眼睛,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被这个突然热烈起来的夏天摧残得措手不及:“烦死了,无下限术式都防不住的病毒。”
2006年的夏天真的很漫长。
漫长到能叫娑由再次遇上五条悟。
只不过,这次的地点是她所在的横滨。
而时间,是某个下着大雨的清晨。
雷声震震的天,苍穹压抑的灰,浓云成团地堆积在天际之上。
阴郁的雨幕中,一切都被模糊成灰蒙的色调。
出门前娑由就知道今天会下暴雨。
但是这阻止不了她要去办事的脚步。
当下,她提着编织箱和小洋伞站在公交车站的亭子下等车时,不远处驶来了一辆反方向的公交车,最终在她面前停下。
下一秒,车门打开,车上涌下一把一把撑开的伞来。
原本只有她一个人的公交亭立马变得拥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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