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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了一个少年懒散得仿佛提不上劲的声音。
娑由转过头,见到的是一个黑发微翘的少年。
看上去还很青涩的人逆着夏天的阳光懒懒地趴在她的床边,嘴上正咔嚓咔嚓地咬着硬糖。
少年身边大开的窗被半掩的纱帘微微遮挡着,夏天晨间的风温和清雅,外边是湛蓝的天以及温暖明媚的阳光。
其中,他闪着光的碧瞳是比绿宝石深邃生动的存在。
……讨厌的颜色。
娑由想。
可是她的醒来却叫眼睛的主人笑眯了眼。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哼哼唧唧的,像个雀跃的小孩子,扯着清脆的声音提醒她:“你迟到了,娑由,小懒猪。”
闻言,娑由顶着乱糟糟的长发坐起来。
她看了下时间,嗯,距离天内理子上课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钟了。
现在洗漱完坐电车赶过去,大概也要一个钟吧。
可是,少年却这般说:“如果你不吃早餐现在赶过去,就可以坐上去往东京的最近一班车,大概还能提前半个钟吧。”
娑由一顿,刹时睡意全无。
她将目光移向他。
眼帘中的人顶着一头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远,在晃动的日光中将一个画着涂鸦的书包提给她,一边哇哇大叫:“好丑的书包哦。”
娑由一看那个书包,点了点头,对他的评价表示赞同。
但是她没有接过那个书包。
因为她不是去上学的。
她只是起身去了洗漱间,一边说:“我要编织箱,乱步,嗯,墙角的那个。”
“可是去学校得背书包吧。”
被唤为「乱步」的少年用活泼的声音说。
他的全名叫江户川乱步,和作之助差不多年纪,作之助不在家的现在,前些日子因为某些原因被她暂时捡回来了。
不过,是个很麻烦的家夥。
这会他追在她身後说:“提着那个箱子去学校也太显眼了吧,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哦。”
……啊。
娑由在洗漱间的镜子前擡起了头。
镜中映出的少女被水打湿了脸,破碎的水珠从脸上滚滚落下,娑由看见自己在笑。
她想,乱步真聪明呢。
聪明到不需要她说什麽,就能知道她要去哪里,或打算去做什麽。
某种意义上,她不喜欢这样的人。
但如果他的智慧能收为己用……
所以,再等等吧,再等等……
娑由对自己说。
再观察看看吧。
不多时,娑由换完衣服就从洗漱间蹦了出来。
她穿上鞋,提上编织箱,对正在咬面包的人笑着说:“我觉得背那个去更引人注目,因为实在太丑了!”
言毕,她将一把钥匙扔给乱步,弯着眼睛笑得清甜:“在我出门的时候,就拜托你看家啰。”
对此,黑发的少年轻轻“唔”了声,眯了眯眼,咬着面包的嘴鼓囊囊的。
他对着关上的房门嘟囔了句:“大骗子娑由……”
出门後,娑由听了乱步的建议赶上了最近的一班电车,看时间,真的能提前半个钟左右。
日本的清晨,距离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已过,电车里空了些许。
因此占了个座的娑由百无聊赖时,将额角抵在电车的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随着哐哐当当的车厢晃动。
天空湛蓝,电线横穿,树野葱绿。
夏天的太阳渐渐大了起来。
电车里有小孩子在吵闹,其声音如公鸡一般啼叫,叫她想起了乱步。
她会认识乱步的原因其实很偶然。
今年刚回日本的那天,也是大太阳。
许久没回横滨,她感觉到了些许陌生。
出了机场後,口渴之际,她便在一家超市里买了几瓶波子汽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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