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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由不禁转了两下伞,以表自己的郁闷。
老实说,昨晚他们说要来冲绳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
天内理子的同化仪式就在明天的日落之时,这个时候还要去远的地方救人无疑是往敌人的陷阱里跳,未知的风险大大增加。
而且,更让她在意的是,诅咒师暗网上对天内理子的悬赏时间只挂到了明天十一点。
为什麽呢,剩下的一下午不挂的原因是什麽?
要麽是对方有自信在这期间干掉天内理子,要麽是对方有更深的目的——比方说削弱他们的警惕心什麽的,这可是杀手经常用的心理伎俩。
总归不会是脑子抽了不想杀了。
对此,保险起见,娑由想的是拿人质换人质。
于是,昨天晚上,她打开手机,将邮箱里那张伏黑惠的照片拿给他们看。
娑由想,如果那个姓「伏黑」的男人真的是这次绑架了黑井美里的敌人,那麽就拿他的孩子「伏黑惠」交涉,压根没有去冲绳的必要。
反正「星浆体」在他们这边,对于被掌握了弱点的敌人来说,娑由觉得他们占据主导优势。
结果,她这个想法说出来时当场就叫天内理子炸了毛。
“黑丶黑井……之于我是朋友,也是家人……我想看着她好好地回来……”
黑发少女垂着眼,不安地捏了捏自己的裙角:“还有,如果到时她回来了,我丶我却没能来得及与她道别……”
临近同化仪式,天内理子这几天的精神都高度紧绷,结果一大早就遇袭,自己最重要的人还被绑架了,确实会很难受没错。
而娑由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可是娑由并没有想要迁就她的想法,甚至略带赞赏地笑了出来:“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所以对敌人来说也同样适用,如果我们拿他们的家人威胁的话,那麽交涉大概率是可以成立的。”
她这般话叫天内理子当即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系着麻花瓣的少女嚅了嚅嘴角,某种悲怜的色彩爬上了她的脸。
可不等她说些什麽,一只手从身後伸来,猝不及防地夺走了娑由的手机。
会这样做的人在场仅此一个。
娑由擡眼,就见五条悟站在昏黄的暖光下,表情明灭不定:“小鬼头?这麽短的时间你就已经把绑匪的家人都调查清楚了?”
娑由点了点头。
她弯着嘴角,像是要夸奖似的,踮起了脚尖:“是哦!是哦!我遇上那个姓伏黑的男人了!不会错的!这是他的孩子!所以我们不用去冲绳那麽远的地方呀。”
她看见五条悟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了一圈,随即一顿。
而娑由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起自己以前好像有和五条悟提起自己那个未来的丈夫,便继续说:“呐,五条悟!我今天超高兴的哦!我遇到那个我找了好久的男人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他都没找到,但今天就给遇上了!”
说着这话的人笑得开怀。
她近乎手舞足蹈,乌黑的眼睛迸发出一种如同曙光一般明亮的光彩来:“我想见他,那可是可能成为我丈夫的人哦!我好想再见到他!”
这个诡异的话题叫夏油杰和天内理子不明所以,而唯一可能懂的人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曾经提过的话。
至少,娑由无法从他当时冷淡又索然的表情中判断出来。
可是,五条悟像是烦厌一样,攥住了她乱挥的手。
霎时,她的无名指堪堪卡在他的虎口处。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拇指直接按在了她掌心的伤口上。
刺痛的感觉瞬间涌来,娑由一顿,下意识挣了挣,可是五条悟却按得更重了。
她不禁望进他的眼睛里,软声说:“你弄疼我了,五条悟。”
明明早些时候还带她去看医生的人,甚至叫来了会治愈术的人想要医治她的人,自己却使劲按她的伤口,扯着笑说:“原来你还知道痛啊?”
手机屏幕的光冷蓝冷蓝的,五条悟的脸上是一种冷淡得没有生气的白。
娑由见他俯瞰她的眼睛偏向一种无机质的蓝:“你说的那个人不就是把你搞成下午那个鬼样的家夥吗?”
娑由“唔”了声,没有反驳。
五条悟好像也不想再关心这般没营养的事,漫不经心地说:“黑井小姐这事不需要搞得这麽复杂,直接过去冲绳就好,来回一次也不过六小时。”
娑由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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