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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娑由像小猫一样,微眯着眼,搁着他的肩,细密的眼睫轻轻地颤:“奇犽的声音……奇犽的气息……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劈在她发顶的手刀:“都说了不是。”
这一下完全不算轻,至少疼得让娑由顿了一下:“唔。”
而罪魁祸首却不以为然:“疼就对了,都说了不是做梦。”
她转头,不出意外见到的是五条悟一袭漆黑的制服和蓬乱的银发。
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了。
当下,他们所在的空间看装潢是一间旅馆。
白发的少年逆着冬末的阳光大大咧咧地倚在椅子上,要不是椅背给了他支撑点,娑由觉得他就得狼狈地摔在地上了。
而他身後半敞的窗被微透纱帘稍稍遮挡着,冬末的清风温和清雅,外边是湛蓝的天以及温暖明媚的阳光。
明明身上是那般暗色,但套在他身上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燥热。
但与之相反的,一身浅色的小少年站在床檐处的阴影中,某一刻,比冰冷的浮冰还来得压抑。
他紧紧抱着处于光影交界的娑由。
同一时间,他冷冷地看着五条悟,嘴上对娑由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了,这家夥很危险,娑由。”
没有任何复杂的指向性,纯粹是出于对眼前人的强大所持有的本能。
他本能地警惕,近乎被迫地防备着五条悟。
闻言,娑由也没有反驳这话。
五条悟很危险。
她一直以来也这麽觉得。
可是奇犽接下来继续说:“这家夥一直抱着你不让人……”
打断他的是五条悟的嗤笑。
他好像很乐于也很习惯接受这样的评价,以致于当下还能微眯着眼,以散漫的口吻打趣道:“喂喂,这就打算过河拆桥啦?”
言毕,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去,看向了他们身後。
娑由顺着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穿着和服式衣裙的孩子正躺在另一张床上沉沉睡着。
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娑由瞳孔的光晃动了两下,不禁放轻了声音:“那是阿路加吗?”
“是哦。”奇犽微微弯了弯眼睛说。
这个答案叫她安静了半晌。
而奇犽好似看穿了娑由所想,索性将她一个横抱抱起,轻轻放到了另一边的床上去。
娑由拿指尖轻轻戳了戳阿路加的脸颊。
软的,有温度。
她轻颤眼睫。
而奇犽说:“这次不管是找到娑由还是除念,都是她和拿尼加帮的忙,所以现在累得睡着了,等她们醒来後娑由也要好好感谢她们。”
哪怕时隔多年,她的哥哥对待她时依旧是这般略带教哄的口吻。
该怎麽做,想怎麽做……
与负责教她暗杀技术的大哥不同,从小到大,奇犽都在教她与之相反的东西——
——娑由,想当杀手吗?
——娑由,训练受伤了会痛吗?
——娑由,想出去玩吗?
——娑由,你这时候应该说谢谢。
——娑由,喜欢吗?喜欢的话就说出来。
——娑由,就算哭出来也没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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