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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柯娜一顿。
梧桐先生特地交代了,说不能让奇犽少爷知道。
她便道:“请恕我无法告知您。”
“切,无聊。”这麽说的人撇了撇嘴,一脸索然,因为得不到答案而有些不悦。
但他并未再问伊柯娜,也对她不感兴趣,只是擡起交握的手枕在脑後便走了。
几秒後,他又退了回来,不以为然道:“喂,你,奉劝你一句,别碰尽头那间锁了的房间,我老妈不让别人碰,连我都不行,鬼知道那里面有什麽秘密,你可别好奇心过盛。”
这似乎是他的提醒。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伊柯娜一愣,随即轻轻笑了。
奇犽少爷果真如梧桐先生所说,是个不一样的人。
她不禁道:“好的,谢谢您的提醒。”
言毕,在确定奇犽少爷真的离开後,伊柯娜才向那里走去。
越靠近,她就能感知到那间房间被施了念力,只有施以念力或用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难怪奇犽少爷现在还不能接近这里。
这麽想着,伊柯娜将钥匙插入门锁孔中,一转,咔哒一声。
……门开了。
2001年,春。
娑由推开了钢琴房的门。
手中的钥匙没有派上用场,她到来的时候,那扇门已经打开,虚虚掩着,隐约透出里边雪白的地板。
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
阳光正是温和。
娑由放轻脚步走进去,长长的衣裙及地,可是里边却纤尘不染。
放着乐谱的书架,红丝绒质地的窗帘,铃花一般垂坠的吊灯,还有窗边那台泛着柔亮光泽的黑色三角钢琴……干净的钢琴房,一如她记忆中的样子。
春日,绿林初盛。
绵绵软软的柔云藏着拥簇的温度。
玻璃晴朗,静谧的花香飘来,太阳在窗边晕下的影子,浓淡深浅不一。
有人站在那,轻轻将窗帘挽好,叫她得以通过敞开的窗看到无垠的蓝天。
须臾间,带着光点的风拂来,将钢琴架上摆着的乐谱吹得窸窸窣窣响。
其中,那个人银白柔软的发丝轻得过分,被扰得飘飘扬扬,几乎与窗外的白云融为一团。
娑由不禁往前了一步。
“娑由还记得吗?”
她听到奇犽带笑的声音被春日的风送到了自己的耳边:“我八岁从天空竞技场回家的时候,娑由已经不黏我了。”
这麽说的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笑道:“当时的娑由真冷漠啊,还咬了我一口,明明以前一直追着我跑,结果被大哥训练得那麽冷漠。”
“然後我就不服气地想,娑由怎麽可能不喜欢我呢?明明一直都追着我跑的……”
明明一直都追着他跑的……
“好像是有那麽回事。”
娑由顺着他的话去回忆,忍不住笑了。
她提着裙摆,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化作粼粼的水流好似在摇曳的褶皱上淌动。
“然後,奇犽你就跑来这里问我,说,娑由,你不喜欢哥哥了吗?”娑由轻轻闭眼,笑道:“但我怎麽可能会不喜欢奇犽呢?”
随着她的声音,有关于这间钢琴房的时光仿佛穿梭而来。
眼帘中,那个小少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对,那个时候,你就在这里弹钢琴。”
“但你没有理我。”他说:“我就又问你……”
「娑由,你之前说的‘怜渚’是谁呀?」
那个时候,属于孩子的声音混着琴音,念着本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名字。
就此,犹如死水之上飘下落花,寂然的思绪荡开涟漪,她近乎动容,终于擡头看了一眼趴在窗边的人。
那也是个春日。
枝桠在玻璃窗外伸展,纤细的枝条盘踞在下,泛着薄青的叶绿墨交加,跃动的阳光斑斑驳驳落在支起的钢琴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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