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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
但娑由没有反驳他。
他问她要去哪里。
娑由说不知道,随便开吧,她叫哪停就哪停。
这对他来说习以为常,所以他没说什麽就点了点头。
路上,迪诺和她聊天。
他说Reborn已经告诉他她以後不当杀手的事了,并询问她今後的打算。
娑由说自己想搞经济赚钱。
说起来,迪诺在经济领域里很厉害,加百罗涅先代亏空的家産财务在他上位仅仅两年後就完全运转起来了。
娑由便同他讨论起近几年的金融市场走向。
说着说着,迪诺还问她要不要回意大利,他问她这一年多去了哪里,他一直找不到她。
“回了趟家。”娑由的声音很柔软,像在笑。
对方倏然没了声音。
在快要到东京湾的时候,马路上塞了车。
许是今天是平安夜,街上行人多了很多。
车窗外开始飘雪,闪烁的红绿灯在很远的地方来回切换。
因为车子在长龙的队伍中不动,娑由的目光不禁从车窗外望出来,粗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後,她做出判断:“要是在这里被人狙击暗算了,迪诺你会死的吧。”
“不要说这麽可怕的话啊!”对方回过头来嚷嚷道。
“只是提醒你。”娑由眨着眼睛说:“还是这麽粗心,一个人就敢乱跑,知道《教父》里的桑尼是怎麽死的吗?”
“对不起。”他选择乖乖道歉。
娑由倒也不是想说教,真的只是提醒。
毕竟这家夥一个人的时候战力太不够看了,作为一个家族里受宠长大的少爷,他实在太天真烂漫了,当初Reborn把他扔出去折腾锻炼的时候,还得雇上娑由在一旁看着他。
这会,他说:“那个,娑由,你接下来有空吗?”
“有什麽事吗?”娑由问他。
他安静了一会,才说:“有件事,我觉得今天一定要和你说。”
“什麽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快十年了吧。”
“嗯。”她点了点头。
说起和迪诺的相识,源于八年前的一场任务。
那个时候还是二十世纪的尾声,意大利里世界虽然并未受到泡沫经济的影响,但当时因为仿造的走私钻石严重破坏市场的平衡,所以有人雇娑由去干掉那些钻石商的头头。
可是那个人很狡猾,行踪不定,甚至没人知道他长什麽样,娑由还为此苦恼了一阵子。
但Reborn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给她提供了点线索,让她先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迪诺。
那个时候,正值傍晚。
她提着编织箱和一个26寸的行李箱,走进了意大利某所专门培养Mafia的学校。
说是Mafia的专属学校,但乍一看,其实意外地正常。
娑由在图书馆找到了迪诺。
夏天的风拂过樟树的绿叶,那座老旧得劣迹斑斑的建筑座落在学校的西南角。
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没有宿舍楼遮挡,也没有多馀的植树包围,以致于储藏知识的殿堂被沐浴一片在璀璨的夕阳中。
当不远处的操场传来下午六点的钟声时,她轻轻走过图书馆中暖橘色调的桌椅,站在了一扇落地的格子窗边。
金色的晚霞掺着绛紫的色彩从西西里岛的天空尽头涌来,窗外,温热的风吹动垂落而下的树藤,夕阳在图书馆的桌椅上流动,像一片洋淌的川河。
娑由站在堆满书的四方桌前,垂眼看着那个趴在桌上埋头小憇的金色脑袋。
“加百罗涅同学,醒醒,要闭馆了哦。”
她以这样的开场白叫唤他。
可惜他没醒,反倒是少年手边的笔被风一吹,滚动起来,最终掉下桌去。
娑由弯下身去捡,起身时,恰逢书页翻动,她透过书页的罅隙,看到了书的另一端,是少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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