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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愣愣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
“嗯。”傅修沉面不改色心不跳。
假的。
他是运气好没伤到要害,但生死一线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霍寒山能不能挺过去,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明嫣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表情还算平和:“手术很顺利,剪刀偏离心脏主要血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失血过多,肺部也有轻微划伤,需要观察小时。”
明嫣悬着的心猛地落回实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傅修沉在她身后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谢谢医生。”
……
几个小时后,霍寒山被推进了病房。
麻药劲还没过,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明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他扑过来时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剪刀刺入他身体时那声沉闷的声响,想起他倒下前说的那句话,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傅修沉靠在门口的墙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淡淡地落在明嫣身上,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眸色深沉难辨。
他没进去,也没离开,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守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渐亮。
霍寒山的麻药劲慢慢过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要醒来。
明嫣连忙凑近些,低声唤他:“霍寒山?”
霍寒山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起初有些涣散,慢慢聚焦在她脸上。
“明……嫣……”他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
“是我。”明嫣连忙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水小心地润湿他的嘴唇,“你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霍寒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抬手。
明嫣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握住,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横插过来的大手截住。
傅修沉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自然地握住了明嫣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才看向床上的霍寒山,语气平淡无波:“霍律师,感觉怎么样?”
霍寒山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声音微弱却清晰:“死不了……劳傅总费心。”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明嫣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麻,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傅修沉更紧地攥住。
“霍律师舍身救人,这份情我和嫣嫣记下了。”
傅修沉语气依旧平淡,但‘我和嫣嫣’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跃华会负责到底,务必让霍律师恢复如初。”
霍寒山冷笑一声,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明嫣看得心惊,忍不住道:“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傅修沉垂眸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丝,动作亲昵自然:“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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