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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安殿内,文帝召来了陆川。
开口便直言不讳。
“川儿,如今你二哥已成婚,你五弟也与我提了他选定的人,你是不是也该将婚事提上来了?”
陆川还没开口回答,就听文帝继续道,“上回提到的顺远侯府的嫡女,如今做不了宣儿和淮儿的正妃,不如就许配给你吧。”
文帝并未擡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儿臣恕难从命。”
文帝依旧将目光放在眼前桌上的折子,悠悠说道,“因为那个制香的姑娘?你若实在喜欢,娶来做个侧室便是。”
陆川擡眼,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语气始终轻蔑。
明明是亲生儿子的终身大事。
“儿臣只会娶华绮一人。”
见他丝毫没有顺从的意思,文帝这才擡起了头。
他皱着眉开口,“身为皇子,哪来那麽多自由可言?从前如何孤不管,如今你既然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活着,是南垣的四皇子,就必须为了朝廷的安宁着想。”
陆川态度依旧强硬,文帝总是如此,可他这次不会再妥协。
“父皇可以凭借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为了自己的目的罔顾他人的幸福,最後用一句‘人各有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
陆川说完,一旁的公公瞪大了双眼,震惊他竟如此出言不逊。
“大胆!”
公公本想出言制止,没想文帝却若有所思地擡手制止。
“你们先下去吧。”
文帝驱走了殿内的下人,独留陆川在前。
陆川话里指责的,不仅是文帝想决定他的婚事,也点到了当年腾宁雪被文帝设局骗来南垣一事。
文帝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仿佛对他知道此事感到惊讶,但这眼神却马上消失。
“你想说什麽?”
他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俯视陆川。
“若儿臣之性像母妃那样,有些事或许我会妥协,可儿臣不是。父皇之命是天命,儿臣之命除了皇子的头衔,不过是平凡之命。”
陆川此话讲得弯弯绕绕,仿佛在暗示文帝什麽,却又什麽都不直接说。
这字字句句,文帝听得蹙眉,总觉得陆川是在引起他的愧疚。
还没待他开口,陆川却又绕开了话题,“父皇,近来西羌与南垣边境除了纷乱,朝廷与百姓烦扰,此刻不宜谈论起儿臣的婚事。”
他又像是为文帝找好了台阶和借口。
分明原本是文帝做好了一切决定,可似乎这一切都在陆川的安排下进行着。
他哪里忍受得了?
只见文帝勾嘴一笑,装出几分认同。
“川儿关心国事,孤甚是欣慰。既然如此,前往前线平乱之人恰好尚未决定,不如就由川儿前去。”
再想要平凡的日子,你也是南垣的四皇子,是文帝的子嗣与臣子。
西羌的战乱起得突然,不似新陈,西羌与南垣从来都是较为和睦的关系,两国外交往来虽然不算多,但也算友好。
此次事发怪异,不似朝廷士兵发起的领土挑衅,但究竟如何还得派人前去了解。
而陆川那日後就被文帝定为了人选,近几日都在为出发做准备。
“我同你一起去。”
岳华绮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向陆川说。
“前线战地危险,你……”还没说完,岳华绮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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