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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狸试图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理由,“我不认为不化妆或是不戴首饰就会提高工作效率,这些都是我对我自己爱好的尊重。”
“刚进来一句话都不说,原来都是矜持给我看的。”梁熙弯唇。
祁狸反问:“说我不适合做记者,也是故意让我听的?”
“不是,你确实不适合。”这是真话,梁熙又说:“但你身上有韧性,也足够聪明,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愿意相信你。”
祁狸不能完全否认梁熙的话,她确实是个极其懒惰却又极其执拗的人。
原始社会起,争夺的基因就仿佛埋下了种子,他们为生存争得食物,文明建立後,几千年的历史,数个王朝的更叠,他们为理想争得权力,前仆後继。
而现代社会,小孩们都会被家长教育力争上游,问他们为什麽要这麽教育。
“不知道。”
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为了以後。”
“以後是什麽样?”
他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却富有幻想未来的本能。
人类的本能是天赐的给予,就像祁狸,她明明忘记了一切,本能还是指引她回来工作,她明明不了解新闻,本能还是让她选择赢取。
她不愿意做坐井观天的蛙,她想做鸿鹄之志的雁。
如果说一个小时前她对这份工作还是一团迷雾,这番对话後,迷雾已散。
祁狸再一次看向梁熙,她的相貌并没有多少记忆点,但她却无疑是个很有记忆点的人,她欣赏她。
“我让你放下的不是你的相貌,这是你的优势,你也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当然,利用之前,你得先把你那价值千万的戒指放下,我猜你也用不上。”梁熙摊平手表示自己说了段废话,又回归正题,“你需要放下的,是你一个小时都不主动开口的面子,你最好能把这份犟放到挖新闻上。”
祁狸愣了愣,反应两秒後才又点头,“是。”
也是这时,电脑上的程序终于走完最後一点进度,梁熙眼睛睁大些许,又笑了,张口就是,“祁狸啊,你让我怎麽说你,今天迟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你,一个韩温胥,还都是新闻部的人,整栋楼,所有人,只有你们俩。”
祁狸又安静了。
梁熙站起身,快步走到外面,“韩温胥,进来。”
韩温胥没多的反应,多花了二十秒把稿件的最後一句话保存,又关闭电脑,淡定起身迈步,或许这就是有底气的自信吧。
待门再次合上,有几个人隔着工位互相使眼神。
周胧淑第一百次看向合拢的门,怎麽还没说完,什麽话能说一个多小时。
赵昭南也不例外,她手背捂着唇又打了个喷嚏,频率高的都快怀疑是不是感冒了。
十分钟後,两人拿着一份资料一同下台阶,韩温胥站定,冲她一笑,退後一步示意她来,绅士温柔。
祁狸看着资料,心中毫无起伏,她挤出一个笑容,放大了音量尽量让全部人都听到,“打扰,收到举报,婳乐婚纱店店员态度恶劣看人下碟,茜姐刚把这桩交给我和温胥调查,还有谁想一起吗。”
无新意无八卦无热点,简称三无新闻,就算做出花也报道不了什麽,做也基本只是费时间。
在场其馀同事的态度也都很明显:不干不想不要。
而在其馀人的态度还没浮现的时候,周胧淑已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我加入。”
她对面工位戴眼镜的男人也举手,“我负责摄像。”
祁狸冲他们一笑,“好。”
“喂,你是看不到我吗。”赵昭南倚在椅子上抱臂,模样拽得好像要做的是什麽大案,“我第一个举的手,你凭什麽先点周胧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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