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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的曲子结束,祁狸下意识想按以前的习惯鞠躬,又想起这葬礼的形式,手放在胸前不知该不该动。
这时候,两个女生的手勾住她肩,兴奋地带她高擡起双手,嘴中不住夸赞。
祁狸笑起来,跟他们一起又拉了一首曲子。
赵译西始终只看着她,说起来,她也才二十二岁,正是像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候,却遭到了太多。
祁狸现在已经对流程轻车熟路了,鞠过躬後把琴给他们,伸着手等他牵她。
赵译西走近把她拉回到他身边,低头问:“好玩吗。”
“好玩。”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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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天,伦敦在往後几天变得湿润,空气中飘着毛毛细雨,机场的贵宾室里,祁狸困倦地靠在他肩上。
赵译西说:“累了我们可以多留几天。”
“不要。”祁狸闭着眼说:“我就是昨天太兴奋了睡不着觉,也好,省得一会在飞机上无聊了。”
除了伦敦,他们要去的地方没有任何规律。
到爱尔兰的那天,起先还是晴空万里,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暴雨,他们被困在圣帕特里克教堂里,听正在举办的音乐会。
祁狸听得昏昏欲睡,没坚持到多久就靠在他身上陷入沉睡。
赵译西做完祷告。
过了几天,他们又去到了挪威,在快艇上追海豚,祁狸衣服上被溅了一身水,自己倒霉不算,还要偷偷往他的方向洒。
然後,就被发现了,赵译西伸手往她脸上弹水珠,她缩着脖子往後躲,笑从来就没止过。
晚上在酒店里,赵译西问她,“开心吗,这些天。”
祁狸弯唇,“嗯,开心。”
不仅为了她开心。
他也想。
当她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最美的风景。
他们游玩得很慢,也很随意,累了不想动就在床上躺着睡一天,精神好的时候就在外面感受。
祁狸从来没主动提过要去什麽地方,在瑞士的小火车上,她突然说:“我想接雪。”
“好,我们明天就去有雪的地方。”他答应。
格陵兰岛的内陆地区终年被寒冷的空气笼罩,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彩色的,就是为了在雪中分辨。
到的时候正是晚上,他们在供着暖气的屋子里说话聊天,背後的透明玻璃上透出茫茫雪景。
赵译西在跟她讲他的留学生活。
祁狸窝在他怀里安静听着。
这一晚,她却睡得并不安稳,後脑隐隐有丝不适,祁狸中间醒了一段时间,感受到他抱着她背在轻轻的拍着。
她又想流泪了。
“做噩梦了?”赵译西声音有些哑。
祁狸闷闷地“嗯”了声,她靠在他怀里,侧脸紧紧贴着他的心口。
他便继续哄她睡觉。
极地地区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过了不知多久,天恍然大亮,祁狸穿着保暖的衣服站在雪地里,视线呆呆地定在远处,寒风吹动着落雪飘到她眼睛上,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
赵译西在低头给她系手套上的绳结。
据说在夏天看过雪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祁狸喊他,“赵译西,我爱你。”
赵译西擡起眼。
在那瞬看到的,是他爱人明亮的双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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