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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见过世面的琉璃,这会儿也惊到了。恰在此时,寨子门大开,一匹马冲进夜色,飞奔到狼群中间,只见那蓝眼睛绿眼睛开始在黑暗中跳动,过了许久,慢慢变低,直至低到地面,应是趴下了。
这土匪寨子,竟有牧狼人。
简直奇观。
这一夜安然度过,第二日睁开眼已是日晒三竿,琉璃的屁股从被子里探出来,晒在日光下,滚烫。
满身大汗坐起身,发觉屋内洗脸水已打好。
琉璃差点忘了自己是他们抢来的了……他们这是给自己抢了个祖宗?
洗了脸,喝了碗粥出门,外头阳光炽烈,大风又鼓动了黄沙,哎。连忙躲回到屋内。
过了片刻,有人敲门。
还敲门?琉璃去开,是那匪头子。“你不要跑。”他开口竟说这样一句。
“我叫铃铛,大当家的怎麽称呼?”
“马严。”
“马大当家的好。”琉璃朝他抱拳,而後问他:“马大当家的就准备让我在这做饭吗?”
“是。”
“为啥?昨晚上做饭,我什麽都没做,就动了动嘴皮子。”
“动嘴皮子就成。”
“您的意思是寨子里有个女人就成?”
“是。”
“……”那马老大看起来不大开心,琉璃再想想自己住这间屋子,心下了然。
上一个厨子是这老大心上的人讷!
可惜跑了!琉璃禁不住偷瞄他一眼,真是可怜的糙汉子。
“我在的那支镖队接着走了吗?”琉璃转念问他。
马严点头:“走了,昨日歇在了驿站,今日已开拔。”
“您派人盯着讷?”琉璃看他五大三粗又讷言,不成想心还挺细。
“我不傻。”
马严看她一眼:“你歇吧!”
而後走了。
琉璃在屋内无所事事,开窗热,关窗亦热,干脆在脸上拍了水,而後躺在床上挺尸。
午後的寨子令人透不过气,琉璃趁着起身喝水的时机朝外望了一眼,空无一人。
又意兴阑珊坐到窗前,托腮发呆。一颗石子在她头上,她骂出声,头探出去看,外头哪里有人?
又坐回去,又一颗石子丢了过来,琉璃急了,起身要骂,一个人影从窗外跳了起来,手捂在她口鼻上,将她推到墙上。
琉璃定睛一看,竟是李镖头!!他带笑不笑的看着她,手掌还按在她脸上。
看她冷静下来了,他便放心了,粗糙的指腹在她嫩脸上摩挲:“没白捂。”
琉璃推了他一把,小声斥他:“滚。”
李镖头手捏住她嘴,捏成了一个圆,笑出声:“不必太小心,你这支难看的小雀被关在这土楼里,楼上楼下只有你一人。”
言毕向後退了两步,而後对她说道:“你的秦镖头去做旁的事,将你托付给我了。”半真半假。
“你怎麽进来的?”琉璃纳闷,这地界,地上蹿只老鼠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何况他这麽个大活人?
李镖头耸耸肩:“无可奉告。”
“那你准备如何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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