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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的世界里一片晦暗的茫茫然,寻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去处。
临近开学的两个星期怎麽过的我已经忘了,情绪无非是惶惶焦灼。
高二文理分科,重新分了班级。
我分到了四班,好消息是班主任不是陈志高,坏消息是我又和丁菡分到了一个班。
当我们两个人各自抱着一摞书在四班教室门口不期而遇时,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面无表情地一前一後走进教室,好像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张飞驰倒是很惊喜,看到我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他在帮丁菡搬东西,八月底溽热难耐,他穿了件黄色t恤,後背被汗湿了一大片,随手捡起一张丁菡擦完桌子的纸巾,用来擦汗。
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苮祎,你怎麽又黑了?这学期也没军训啊。”
他的表情诚恳且真挚,发自内心的疑惑,还歪着脑袋仔细研究我的肤色。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从眼前拖出去!
我没好气:“晒太阳晒的。”
“你好端端的为啥晒太阳啊?”
“晒晒更健康,补钙懂吗?”
张飞驰看着我笑:“你真奇怪,丁菡夏天从来不敢晒太阳,总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怕自己晒黑了。”
丁菡丁菡,你个丁菡脑。
我‘噢’了一声,不想跟他说话。
“需要我帮你搬一搬吗?我已经帮丁菡搬完了。”
我叹了口气,指了下他脑门密密麻麻的汗。
“你还是赶快坐下歇会儿吧。”
我找了几张用不到的卷子折叠两下,当成了扇子用,天气热得我头昏脑胀,大脑像是不转了,直到走出教室,我才想起自己是要去买瓶水的。
路上碰到了陆冀为,他大热天的穿一身黑,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看着都嫌热,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眼就移开了。
陆冀为走过来,他知道我在学校里很少跟他打招呼的习惯,如果有什麽事,反倒是他先来找我。
当然,一年到头几乎也没什麽事。
“去干嘛?东西搬完了?”
“买水,搬完了。”
我低着头,太阳把头顶晒得热烘烘的,手摸上去都烫,黑色吸热,给我一种如果不走快点,头发就会烧着冒烟的紧迫感,然而,我还是走得慢吞吞的,原因也没别的,太热,走不动。
“怎麽没精打采的?”
我诚实作答:“因为开学了,比较忧伤。”
“你哪天不忧伤。”
“放假的时候不忧伤。”
在这种事情上陆冀为永远跟我聊不下去,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以为他会走,结果他换了个话题。
“分到了几班?”
“四班。”
沉默了会儿,陆冀为像是忍不住:“你怎麽不问问我分到了几班?”
我长长地‘噢’了一声,从谏如流。
“你分到了几班?”
“1班。”
“哦。”
“……”
我早就知道他分到了1班,1班是尖子班,他不去1班还能去几班。
陆冀为话不多,我心情好的时候叽叽喳喳,聒噪得要命,然而碰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话也不多,所以我们俩现在闷头走路,沉默无比,谁也不搭理谁。
快走到超市门口,我才想起後头还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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