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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根猫条
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岑橙刚吞下药,坐在床边,肚子里传来一阵绞痛,她不自觉地弯下身子,眉头紧皱。
迟满去旁边接来一瓶热水,递过去,然後顺势坐到她旁边,病床凹陷下去一个小角。
“在我这拒绝喝冰不是挺爽快,”他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不能喝为什麽不拒绝?”
岑橙咕咚将水咽下,迟满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帮人捂着。
疼痛的感觉消下去不少,虽然还是虚弱,但好歹脑子可以开始转动:“我怕我第一天就这麽多事,显得矫情,所以没说。”
迟满看了她一眼,反问:“所以你就打算这麽迁就下去?”
“也不算迁就吧,”岑橙掰着自己的手指,“只是想要适应一下他们的工作环境,免得被当成异类。”
迟满无语,冷声道:“你们宣传部有哪项工作是喝冰水的?”
说完阴阳了一句:“还挺有创意。”
岑橙意识到他生气,说话有些夹枪带棒,但此刻她正肚子疼着,身为“病号”,本就难受,再被这麽一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迟满,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多了?”她擡起头,表情同样糟糕,眼神里带着怒意,和他对视着。
迟满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是关心你。”
“你的关心比我工作是喝冰水更有创意吧?”岑橙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我压根不需要这种关心,您还是自己收着好了。”
说完,她故意动作很大地将医务室被子扯开,给自己盖了上去。
“我要睡觉了,别来打扰我。”
岑橙将身子背过去,面前是一堵白花花的墙,让人看得有些头晕。
心情在此刻变得更加糟糕,空气中充斥着寂静,烦闷的情绪让周围空调的嗡鸣声都显得更加令人厌烦。
岑橙没想到分歧会来得这麽快。
但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些问题应当如何解决,困意随着被消耗的能量一起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好,迷迷糊糊间,岑橙想到,至少可以暂且逃避一下此刻的冲突。
她自认为在网暴那件事之後,自己对于冲突的阈值提高了不少,任何问题都能够从容应对。
现在看来,应当还是高估了自己。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她对自己说。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基本上没有做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肚子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
岑橙撑着坐起来,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军训的几个方阵准备去吃饭。
看来虽然想着不要耽误进度,但实际上进度还是被她给耽误了个完全。
岑橙叹了口气,迟满应当也要军训,所以只能先一步回去,不过除此之外,他在枕头边给她留了个字条。
岑橙将折叠起来的白纸打开,第一眼就看见男生锋利的字体。
他跟她说对不起,然後问她晚上想吃什麽,给他发消息,他带回来。
岑橙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几眼,然後将纸条揉了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承认自己还在赌气,暂时不太想理他。于是自动略过,拿起了手机。
宣传部的群聊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知道岑橙突然肚子疼,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批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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