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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微微扬起唇角,把手放入他的掌心。
何怀素稍稍用力一拉,何潆从帐篷里出来。
然後她又回转身,轻轻拉好帐篷的拉链。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湖对岸走走,拍拍照?”何怀素望向湖对岸的方向。
何潆微笑,“好啊。”
俩人便一起朝湖对岸走去。
何潆:“这个湖叫什麽名字?”
何怀素:“我去打听过,叫桂湖。”
何潆:“为什麽叫桂湖?这里好像没有桂花树。”
何怀素:“我听一个喜欢在这里钓鱼的老农说,在几十年前,这里应该是一个石灰厂,在山的另一侧,有条路,是拉石灰的,後来山体塌方,堵死了,形成了这个湖。石灰厂里原来有一棵很大很老的桂花树,每年秋天的时候,采摘下来的桂花可以装好几个大箩筐,可以酿很多的桂花酱和桂花酒,後来,这个湖形成,把桂花树淹死了……”
何潆沉默了。
没想到这个湖有这样一段故事。
它的形成,是伴随着桂花树的死去,它的名字,是为了怀念那株曾经带给人们芬芳桂花酱和桂花酒的桂树。
何潆看向桂湖,午後的阳光在湖面上撒下细碎的金箔,湖泊静卧如一块冷却的琥珀,纯净又孤独。
“桂花树没有死,它的精魂留在了桂湖里,它也留在了人们的心里。真正的死去是遗忘,它并没有被遗忘。”何潆看向何怀素,很认真地说道。
何怀素脚步一顿,整个人怔愣住,神情晦涩难明。
何潆:“怎麽了?我说得不对吗?”
很快何怀素就恢复如常,点点头,“你说的对。”
他却并没看何潆,而是拿起相机,对着一棵高树上的鸟拍照。
临近傍晚时,一阵大风刮过,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地阴沉起来,豆大的雨点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何怀素忙脱了自己的外套,撑在何潆头上,何潆却惦记着何怀素的相机,“相机给我吧,别淋湿了。”
何怀素没拒绝何潆的好意,说了声好,任由何潆从他的肩上把相机取了去。
“走,我们去那个山洞避避雨。”何怀素道。
何潆将相机护在怀中,跟着何怀素往山洞而去。
好在距离不远,在雨越下越大前,他们顺利躲进了山洞。
何怀素:“没淋到吧?”
何潆:“没有,相机没淋到。”
何怀素哭笑不得,“我是问你。”
何潆微嗔:“你都替我撑着衣服了,我能淋到嘛,倒是你自己,头发都淋湿了。”
说着,何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擡手为何怀素擦拭,顺着乌发淌到脸上的雨水。
四目忽然撞在一起。
何怀素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猝不及防被什麽刺中,呼吸凝滞了一瞬。
何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想躲,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雨声完全听不到了,俩人都只听得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原本因下雨而微凉的空气温度陡然间急剧攀升。
而最终,是风先动了。
一缕发丝掠过何潆的脸颊,何怀素下意识擡手,却在半空停住,指节微微蜷起,而最终没有伸向她的脸颊,而是伸手拿过何潆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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