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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烛台切感觉一阵窒息。
来自眼前少女审神者稚嫩单纯的表情明白写着【那不然呢?】
确实……烛台切将她来的这些日子的表现,第一次这样从头至尾在脑海里一点点细细扒开,惊讶而又惊恐地发现:
她从来没有主动地找过他们,主动地提出要求。
她就像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深海洋,将他们的一切,如数接收。
多麽可怕。
所以这个人是认真的。
烛台切带着忧心忡忡地表情走了。
我以为他近些时起码今天之内不会再来找我了。
……毕竟任谁被那样说,且不论对不对,还是会心有芥蒂的吧。
狐之助这个小东西显得更加担心,我看不惯它一张小狐狸毛茸茸地脸上露出拟人的表情,小宠物不就应该每天傻乐乐地开心吗?我轻轻点了点他湿漉漉的小鼻子,“你这小家夥,还管得挺宽的啊。”我半打趣半佯装生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在外面和烛台切说了什麽吗?”
“主人……”狐之助起初忐忑,後来看我态度并没有很激烈,明显在逗它,毛发陡然放松,它一下跳到我膝盖上,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撒娇地说:“我也是希望你们好好的嘛。”
我并没有生气。
或许你们会认为狐之助在帮助刀剑付丧神。
但狐之助作为非人産物,本来就对刀剑付丧神物伤其类啊。我顺着它靠过来的姿势从善如流地撸了一把它软乎乎的小脑袋,这只狐之助也不容易。
我叹气,把它举到与眼睛平齐的高度,它蜷缩着後退,大耳朵一晃一晃讶然望着我。
让这个小东西为我操心,我也于心不忍。
“狐之助,”我犹豫着开口,“其实你不用这麽操心,两头都顾着的。”
一边操心我,一边操心付丧神。
我摸了摸它,挤出一个笑容,宽慰它,“其实,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
看它眼不眨地望着我,我突然想多说几句:“今天早上,看到日记上的内容,我真得很不想接受。”我放下它,把头搁在蜷曲的膝盖上,“但是陌生的环境,孤身一人没有爸爸妈妈,镜子里长大的面貌,又让我不得不相信,原来我真的每天要这样活着。”我侧头好像在对它说,又好像在对另一个更虚无缥缈的生物言说,“为什麽是我呢?如果上天一定要选一个人倒霉,这个人为什麽偏偏是我呢?”
“我应该,应该是一个好孩子吧。”
“难道是我15到18岁之间,在我缺失的那段记忆里,我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吗?所以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我感觉一直肉乎乎的小爪子搭上我的手。
狐之助一张有点肉乎的小圆脸强行做出认真脸,“你就是一个好孩子啊!”
我噗嗤一笑,顺带不顾它不满的抱怨揉了揉它的小脸蛋。
“谢谢你哦~你好可爱哦。”
我:“我已经想开了,结果已经没办法改了,起码我现在过得已经不错了,人嘛要知足啊。”
我想起我过去曾经看过的一个新闻,一个年迈的老母亲照料着自己痴傻的女儿,有人劝她把女儿嫁出去,母亲不肯,对记者哭喊:
——“嫁出去就是推她去死啊!”
我现在已经很让爸爸妈妈他们担心了。
他们一定每天都在为我担忧,他们百年之後,谁来照顾我?我又该怎麽谋生?怎麽生存?
“所以,你看,我现在已经很好了。”我掰着手指和狐之助细数,“不用担心没钱生存,也不用担心老了会被辞退,每天也有人帮我打理生活,也不用从事需要动脑复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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