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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前倾身体,“小女孩收拾好篮子,看着自己的篮子,突然一件貂皮大衣扫过小女孩冻僵的脚踝,马靴后跟碾碎了一片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他说话时嘴里喷出的白雾裹着酒气,把小女孩的头都吹得贴在冻红的脸颊上,‘滚’字像冰雹砸在她单薄的蓝布裙上。”
罗尔夫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帕。
“小女孩的篮子从臂弯滑下来,”阿塔利亚突然提高声调,手指在半空划出坠落的弧线。
“啪嗒一声摔在青石板上!你猜怎么着?”他突然顿住,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
“有根没头的火柴梗弹起来,擦过贵族的马靴钉,‘呲’地冒出一串火星——就像在嘲笑他锃亮的鞋油!”
“贵族老爷的脸瞬间涨成甜菜根色,”阿塔利亚踮起脚尖,模仿高大的身影抬脚的动作,鞋跟重重磕在地面。
“他一脚踩在火柴盒上,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他的咆哮:‘我的新靴子!你给我滚去别的地方!!’——你能想象吗?小女孩趴在地上捡那些断成半截的火柴。”
他坐回座位上,摸着多多的头:“但她没哭哦。”
阿塔利亚的声音软下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她把火柴梗小心地塞进裙兜,抬头冲贵族老爷笑了笑。”
“那笑容比雪还干净,‘对不起先生,我这就走。’说完抱着空篮子,一步一步往桥洞走。雪片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积成小小的白绒球。”
罗尔夫的眼眶红了。
“后来呀——”阿塔利亚突然跳起来,在房间中央转了个圈。
“小女孩坐在桥洞底下,把断掉的火柴梗摆成星星的形状。”
“她划亮第一根时,火苗里跳出个穿貂皮大衣的小人儿,正举着马靴往自己头上砸,划第二根时,贵族老爷的红宝石袖扣变成两只小眼睛,在火里眨呀眨。”
“划到第三根——”他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小女孩的眼前突然出现她过世已久的奶奶。”
罗尔夫听到,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希望着小女孩接下来可以幸福一些。
“小女孩的奶奶和蔼地看着小女孩,摸着她的脸说:‘孩子,奶奶一个人在天堂太孤单了,你陪陪奶奶好吗?’小女孩低头沉思着,过了一会,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着她的奶奶说:‘奶奶,我不会让你太孤单的。’”说完,他顿了顿。
罗尔夫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阿塔利亚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女孩从口袋里拿出魔杖。”
他突然跳起来,在空荡的车间里挥舞着魔杖,模仿小女孩的语气尖声喊道:“阿瓦达啃大瓜!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过水的羊毛。
窗外的风突然撞在窗棂上,出“哐当”一声巨响,桌子上的零食滚了下来,撞到在他的靴筒上。
阿塔利亚却像没看见他的惨白脸色,自顾自地用食指关节敲着桌面,模仿魔杖施法的节奏:
“‘阿瓦达啃大瓜’——你听这音,多像咬碎冰糖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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