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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浑身上下都被火舌舔舐着,撕心裂肺的痛传遍了四肢百骸,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身体再痛也比不过楚卿鸢心底的痛。
骤然间,火辣辣的痛瞬间消失,如坠冰窟,浑身上下都冰得刺骨,楚卿鸢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自己。
过了很久。
久到楚卿鸢觉得自己都已经死透了。
忽的,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呼唤声,又夹杂着几丝哭喊声。
“小姐!”
”小姐!”
“你醒醒啊小姐!”
可楚卿鸢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
“都怪我不好,没有护住妹妹”
紧接着,一道娇声娇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楚婧嫣的!这声音的主人她恨之入骨,死都不会忘记!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记响钟。
楚卿鸢当即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抬起头,本能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许是楚卿鸢的动作太过突然,守在一边的沉香被吓了一跳。
“沉香?”
熟悉的床帐,熟悉的面孔赫然映入楚卿鸾的瞳孔,使她内心一惊。
“原来临死之前能见到想见的人是真的啊。”
楚卿鸢盯着沉香,喃喃自语。
沉香赶忙将手中浸湿的帕子放在楚卿鸢的额头上,抹了把脸上的泪,摇了摇她的胳膊。
“小姐!你终于醒了!在说什么胡话呢。”
看着似曾相识的床帐和屋里熟悉的摆设,以及沉香活生生的模样,楚卿鸢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一段久远的记忆蓦然冲进了楚卿鸢的脑海。
“太好了,妹妹终于醒了,姐姐可担心死你了。”
眼见楚卿鸢醒了,楚婧嫣急忙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心。
“妹妹感觉怎么样?都怪姐姐不好,没看好妹妹,一转头便看着妹妹掉进了荷花池。”
楚婧嫣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沾了沾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一副泫然欲泣的关切模样。
若不是受了楚婧嫣蛊惑,她怎会在寒冬腊月去荷花池喂锦鲤,还一个“不小心”失足摔进了湖里,导致自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楚卿鸢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婧嫣表演,心中冷笑,淡淡道:“妹妹无事,多谢姐姐关心了。”
楚卿鸢不先应该说不怪她么?
听了楚卿鸢不按套路出牌的话,楚婧嫣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妹妹刚醒,脑子还不是很清楚,身体也不适,想休息了,姐姐请回吧。”
楚卿鸢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然后闭上了双眼,不愿再多看楚婧嫣一眼。
“可是妹妹”
楚婧嫣伸手扒拉楚卿鸢放在锦被外的胳膊,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沉香打断了。
沉香见自家小姐已经闭眼休息了,连忙壮着胆子出声阻止,“大小姐,想来小姐她刚醒,身子还是有些不适,让她再休息会儿,您先请回吧。”
竟然连一介贱婢都敢拂了她的脸面!
楚婧嫣脸上假模假样的关切已然绷不住了,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刺进手心,眼底阴沉,收起表情,冷哼一声,带着候在身侧的婢女珠月,甩袖离开了。
沉香替自家小姐掖了下被角后,也转身离开,阖上了门。
打走了楚婧嫣,楚卿鸢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明明已经死了
为何又回到了几年前,还见到了早已死去的沉香。
思考了半晌,楚卿鸢唤了沉香进来。
“沉香,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
沉香满脸惊愕,抬头看向楚卿鸢,“小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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