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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欣吓得不敢哭出声来,只拿帕子捂着嘴,惊惶地望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有泪水不停地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间或有一两声呜咽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侍候的下人都缩着脖子。
李静竹狠狠瞪着江婉欣,半晌,才气呼呼地道:“都是你惹的祸!”
江婉欣不敢辩解,低垂下头,身子却控制不住地起了层小栗子,微微着颤,——她从未见过李静竹这副狠厉的模样,恐惧像是冰碴子,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身子里,冻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像被凝住了一般。
李静竹盯了江婉欣半晌,心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侍墨!”
江婉欣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惊惧:“哪里?”
身边的弄琴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们。
李静竹冷冷地盯着江婉欣:“你把侍墨送给病秧子了?”
“没有。”江婉欣摇着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侍墨生急病死了。”
“死了?埋在哪里?”李静竹紧盯着她,捕捉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江婉欣勉强镇定下来,反问道:“埋?王府侍女死了埋在哪里?一个丫鬟罢了,自然是丢去乱葬岗了。”
“那你在慌什么?”李静竹冷笑。
江婉欣沉默不语:
她总不能说侍墨是因她脾气无辜枉死的吧?
“你身边死了的丫鬟出现在王府世子身边。你怎么解释?”李静竹笑起来,笑容里饱含恶意。
“不可能。”江婉欣和弄琴同时脱口而出。
弄琴忙跪下磕头,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吓坏了:“奴婢错了。求,求公子小姐恕罪。侍、墨早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奴婢咋一听说,太、太吃惊了。”
江婉欣盯着李静竹,神情笃定:“侍墨早已经死了。只怕骨头都烂了。”
“那你慌什么?”李静竹紧盯着她,“不许骗我。”
江婉欣沉默良久,垂下眼帘:“贱蹄子犯了错,是被我打死的。”
李静竹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那么,真不是侍墨了?”
“有那么像吗?”江婉欣好奇道。
“来福,你去我大哥那儿,叫魏蜜过来。”李静竹神情莫名,“出现在我大哥身边的女子,我自然要百般留意。”
来福答应着去了。
魏蜜正和顾嬷嬷一起,给李青竹做衣裳。听到李静竹叫她,心中一跳:这是求证来了?
顾嬷嬷看她神情:“你可以不去。他不敢怎么着你。”
魏蜜站起身来:“若是不过了这关,我便永远不可能回到小姐身边。”
“你的小姐就这么好?”顾嬷嬷有几分好奇。
“是。奴婢小时候病得快死了,是她母亲救活的。奴婢被打得快死了,是小姐救活的。嬷嬷,奴婢欠小姐两条命。”魏蜜嘴角噙着笑,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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