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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李青竹沉吟着,来来回回踱着步,“倒也不是不行。”
四皇子比三皇子小两个月,也有十七岁了。可他是皇子中少有的头脑清醒的,知道自己没可能登上大位,只醉心于游山玩水,吟风弄月。
因他对皇位并无兴趣,兄弟们从不把他当作对手。
景泰帝偶尔还会特意对他谈及政事,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若是他撞破了此事,景泰帝能信个十足。可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撞破呢?
李青竹蹙眉思索。
“听闻四皇子和承恩侯府世子关系甚好?承恩侯府在云水县不是有个庄子?”秀宜眨眨眼,状似无意地随口道。
“对呀。这事交给立涵再好不过。”李青竹双眸一亮,“还是宜姐儿聪慧。不对呀,你怎么知道孙家在云水县有庄子的?”
秀宜心道:前一世就是孙立涵去庄子上玩,遇到流民抢粮仓,才爆出国库无粮的。不过不是现在,是半年后。面上却无辜地道:“自然是听敏惠县主无意中提过。”
李青竹站起身来,一拱手:“我先告辞了。”
廖靖知道事关重大,也不虚留他,直送出府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
“爷,回府吗?”来运问道。
“去赌船。”李青竹声音沉沉。
“是。”来运一甩马鞭,马蹄“哒哒哒”,车轮“吱呀呀”……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全京城最有名的赌船前。
李青竹下了马车,施施然上了赌船。
赌船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美女,叫月仙。一见他来到,细瘦的腰肢扭得像水波浪似的,笑眯眯地迎上来:“世子来了啊,快快有请。”
李青竹神情平静无波,冷冷地问她:“老三今儿可有来?”
“三公子今儿没来。”月仙笑盈盈地回答。
“我歇一会,老三来了立即带来见我。”边说边上了顶楼,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月仙扭着腰肢,笑盈盈地扬着帕子应:“是。”
没一时,孙立涵也来了,掐一把她娇嫩的脸颊:“小仙儿,今儿有几个房间赌啊?都有谁在?”
“赌的房间倒有好几个,不过常跟爷赌的那几个却没来。爷要先歇一会吗?”月仙问。
“那就歇一会。那几个来了记得喊爷。”孙立涵说着,又掐了把月仙柔软的腰肢,掐得月仙惊声尖叫,才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着去了二楼最豪华的房间。
一关上门,孙立涵便迅转到床后,随手一扬,“嗒”的一声轻响,一块小石头打上头顶舱板,又掉在孙立涵手上。
须臾,头顶的舱板掀开,露出个四四方方的,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根月白色汗巾子从洞口垂下来。
孙立涵踮起脚尖抓住,三两下爬上去,坐在洞口楼板上,晃悠着双腿,斜睨着李青竹:“特意叫我来,是有急事?”
“我得到消息,太子的人在云水县,撞上饿极了的乞丐偷粮仓,结果粮仓里粒米也无。”李青竹开门见山,“是三皇子的人卖空粮仓。大夏国国库已无余粮。”
“粒米皆无?”孙立涵惊得声音都劈了,直跳起来,“你没弄错?”
“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此事不能由太子来揭破。”李青竹神情郑重,“我记得你在云水县有个庄子?想法子引四殿下过去。此事得由他来揭开。”
孙立涵惊疑的眸子紧盯着李青竹,低声问:“陛下对太子殿下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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