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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问,似三道重锤,狠狠砸在三皇子心上,砸得他脸色煞白,连辩解也不会了,只讷讷道:“儿臣冤枉,儿臣没有……”
一抬眼对上景泰帝冷溲溲的目光,余下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吞不下,噎得他脸色青……
景泰帝咬着牙,恼怒地道:“生在天家,有野心原也没错。可蠢得卖空国库,便不可原谅了。拟旨。”
李德忙亲自捧来笔墨。
景泰帝闭了闭眼,斟酌道:
“三皇子忤逆于朕,辜负圣恩,圈禁皇子府,自死不得出。淑妃教子无方,贬为美人,禁足。着太子全力查清云水粮库失窃案,找出余粮。钦此。
景泰二十九年某月某日”。
太子面露不忍,跪下去欲要求情。
景泰帝挥手止住:“太子乃一国储君,行事不能只凭一己之好恶。‘仁’也要分个是非对错,当决断时就要决断。”
太子躬身受教。
“青竹,你协助太子办差。”景泰帝又道。
李青竹领命。
“去办差吧。”景泰帝摆摆手。
二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
“父皇。父皇饶命……”三皇子惊惶失措。
景泰帝摆摆手,就有两个禁军进殿来拖走了他。
殿中寂然无声,风中隐隐传来三皇子的哀嚎。
景泰帝疲惫地摆摆手:“都退下吧。朕累了,要歇一歇。”
李德忙带着太监轻手轻脚退出殿外,亲自在门外守着。
太子和李青竹出了宫门。
望着玉冠素袍,气质卓然的李青竹,太子心绪复杂——这还是那个自小柔弱沉默的堂弟么?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李青竹俯身作揖:“殿下,微臣告退。”
“青竹。”太子忙喊住他:“父皇让你协助我办差。还望尽心竭力。先谢过了。”
李青竹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但有驱遣,在所不辞。请殿下吩咐。”
太子揉揉额角:“孤并无头绪。还请表弟不吝赐教。”
李青竹想了想:“此案陛下已有结论,倒不难查,难的是要找出三殿下的囤粮和私军。或者,三皇子的封地会有线索?”
太子点点头:“你先回去歇歇吧。歇好了就来东宫找朕。”
“微臣遵命。”李青竹俯身长揖,恭恭敬敬告退。
“青竹。”太子叫住他。
李青竹转回身,拱手:“殿下请吩咐。”
清晨的阳光正照在他面上,给他苍白的面颊染上了一层暖色,越显得五官清俊,风神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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