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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浣碧,你们都退下吧,我与母亲说些贴心话。”
众人退去后,甄嬛伸手取下髻间的珍珠玉钗,拿在手中把玩。
半晌,喃喃念道,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母亲,为何要我学笛习舞,却又命我不得轻易示于人前?
‘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母亲莫不是心喜梅妃?”
云辛萝眸中的慌乱没能逃过甄嬛的眼睛,她的心又沉下几分。
“什么白玉笛,惊鸿舞的,瞧你说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女儿家,琴棋书画总要拿得出手。”
“是吗?”
甄嬛垂目,不再盯着云辛萝。
“前些日子,玉图墨·绘绫曾与女儿说,女儿酷似一人,想必母亲也知晓,她的额娘与宫中舒妃是堂姊妹,关系亲厚。
她说……她曾与四皇子的先福晋乌拉那拉·柔则有过一面之缘。”
哗啦——
云辛萝手中的杯盏应声落地,碎地声清脆如冰裂。
甄嬛不惊不慌,看着满地的碎片,叹问道,
“父亲……何时成了四皇子的人?”
她原先只是有所猜测,才编谎试探,如今见母亲的反应,一切便大白于心。
朝堂之上,并无纯臣,所谓纯臣,亦是忠于圣上,这些她前世便知晓。
皇上多疑多思她也是领教过的,怎会在登基之初,朝堂动荡之时,只因她受宠便放心起用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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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个原因,父亲打从一开始,便是他的人。
还有,纯元皇后的笛声出众,而她杏花天吹笛引得皇上侧目。
再到纯元皇后的惊鸿舞一舞倾城,恰好,这闺中女子鲜少会的舞曲,她也会……
一关又一关,看似惊险,可于她却是处处歪打正着。
重活一世,怎会看不出来其中的蹊跷?
云辛萝颤抖着双手,不安地说道,
“嬛儿,你……你太过聪慧,慧极必伤,真叫母亲……胆战心惊。”
胆战心惊?
甄嬛仍旧垂着头,母女俩缄默许久,她方开口道,
“父亲母亲……想我入宫吗?”
“不不不!”
云辛萝慌忙起身,将甄嬛的头环抱在腰间,慈爱地拥着她,
“我与你父亲从未动过一丝卖女求荣的念头!
只是嬛儿……你与先四福晋实在太过于相像,而四阿哥又对她情根深种!
我与你父亲苦思苦虑,若当真有那一日……这副容貌于你是福亦是祸!
只盼着这份相似于你能多成助力,只盼着你有些自保的本事!
再不济……只盼着四阿哥对先福晋的深情,能在来日为你换得些许生机!”
“我知晓嬛儿你心高气傲,绝不会甘愿为人替身!
可我和你父亲,却不得不打算着!
母亲这些日子日忧心夜忧心,便想着早日为你定下婚事,免去日后……无妄之灾!”
甄嬛湿了眼眶,泪珠滚落在一片碎瓷中。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父母亲……为女儿操心至此,是女儿不懂事,是女儿错付了………”
云辛萝也心疼,含泪说道,
“我们瞒着你,只因入宫之事并非定数,也因……不敢同你说。
我的女儿我何等了解?
你若知晓,还不知会傲气出什么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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