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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倾泻在“见山小筑”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光柱中,细微的尘埃轻盈地舞动,为这片宁静增添了几分生动。
空气中,弥漫着两股清雅的香气,彼此交织缠绕:
一缕是苏林晚刚沏好的碧螺春,茶烟袅袅,带着山野的鲜爽与微涩,沁人心脾;
另一缕则来自她刚带回来的新鲜百合,花瓣舒展,吐露着恬淡而悠远的芬芳,清新淡雅。
苏林晚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像一只慵懒的猫,深深陷进宽大的沙里。
她修长的双腿随意地蜷着,一本厚重的专业医学杂志摊开在膝头。
她的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和复杂的解剖图上,而是失焦地投向虚空。
两道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聚拢起一小片思索的阴云——
显然,某个棘手的病例正占据着她全部的思绪。
作为市中心医院心外科最年轻也最耀眼的主刀之一,苏林晚早已习惯了高压与挑战。
她那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持重和堪称精湛的技艺,是她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的底气。
再复杂的情况,她总能凭借过硬的专业素养和沉稳的心态去化解。
“在想什么?眉头锁得这样紧,像只遇到难题的小兽。”
一个低沉而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加掩饰的宠溺,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苏林晚回过神来,心情愉悦,嘴角轻轻勾起。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她的丈夫,慕斯年。
不待她有所动作,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便已覆上了她略显单薄的肩颈,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按压着她因长时间低头而紧绷僵硬的肌肉。
力道舒缓,带着一丝讨好,在她肩颈上游走,既能有效驱散疲惫,又不会让她感到丝毫痛楚。
“在想明天一台比较复杂的搭桥手术。”
苏林晚舒适地轻吁一口气,声音放得轻柔,仍带着一丝思索的余韵。
她侧过脸,抬眼看向他。
慕斯年站在逆光处,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脖颈。
袖口被他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了结实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腕,既蕴含着力量又不失优雅。
他五官深邃,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鼻梁高挺,薄唇此刻正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若有似无、只为她而绽放的浅笑。
浓密如墨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千山万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温润光华,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这份温润与疏离交织的独特气质,犹如远山含黛,引人探究其深处的秘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周身仿佛浸润着山水灵气、更适合寄情于古卷琴音之间的人,竟是京城那个盘根错节、底蕴深厚的顶级世家——慕家的少主?
慕家数百年传承,不仅在商界翻云覆雨,更以其秘不外宣的堪舆术、玄妙精深的岐黄术以及刚柔并济的古武绝学,在隐秘的层面享有盛名。
而慕斯年,正是这一代慕家秘传的集大成者。
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玄奥,于他而言,已是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只是,自从生命里有了苏林晚,他便心甘情愿地将那些惊世骇俗的锋芒,妥帖地收敛于这方充满烟火气的温暖天地之中。
“别太累着自己。”
慕斯年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如蝶翼般的吻。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
“你的身体,比任何一台手术都重要。
需要我帮你看看病例,从……‘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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