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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振邦换下沾染了秘书枯骨黑色粘液的西装,穿着素净的中山装,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慕家老宅最深处、守卫森严的祖祠。
他手中紧握着那页至关重要的族谱残页,以及从档案室最隐秘夹层里找到的一枚小巧的、用沉香木雕成的钥匙——
钥匙的形状,是一个扭曲的八卦符号。
祖祠内檀香缭绕,历代先祖的牌位肃穆林立。
慕振邦没有惊动守祠人,他绕过主祭台,走到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刻着“徐婉儿”名字的牌位前。
牌位上落下了一层灰尘,慕振邦伸手扫了扫,字迹更清晰了,却显得颇为潦草了些,显然是在她“病逝”后匆匆设立的,透着一股敷衍。
慕振邦眼神复杂地看着牌位上的名字。
他的大嫂,慕斯年的母亲。
一个温婉如水,却在二十年前沈园影殿事件后变得沉默寡言,最终“郁郁而终”的女人。
他一直觉得她的死因蹊跷,但大哥慕振国讳莫如深,父亲慕鸿儒则似乎知道什么却选择沉默。
而大哥在大嫂走后不久,因为酒后驾驶,出了车祸,也追随大嫂而去,留下不到两岁的慕斯年无人照看。
他的妻子沈清漪心疼这孩子,主动提出将其过继在他们夫妻名下。
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一直将慕斯年视如己出。
大哥大嫂相继出事后,父亲慕鸿儒以“不想再提及伤心之事”为由,禁令慕家上下,不得再提及大哥大嫂之事,就当这二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自此,慕振国夫妇的名字便成了慕家的禁忌,再也未曾被人提起过。
慕振邦苦涩地笑了一下,拿出一枚沉香木钥匙,轻轻插入牌位底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咔哒”一声轻响。
牌位底座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束用红绳系着的、早已干枯的黑色长。
质坚韧,带着一种阴冷的气息,与归元堂地下药库铜镜中抓出的那把沾血长如出一辙!
一封泛黄的信笺,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类似干涸血液的东西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散着微弱但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个婴儿佩戴的、小巧玲珑的纯银长命锁。
锁上刻着“平安”二字,但银锁表面却有几道极其细微、仿佛被腐蚀过的黑色纹路。
慕振邦拿起那束干枯的黑,入手冰凉刺骨。
他拆开那封符信,展开信笺。
娟秀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徐婉儿的笔迹!
但这字迹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
「振邦吾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我已不在人世。我时间不多了,有些真相,必须留下。」
「二十年前,沈园镜冢开启,非是天灾,实乃人祸。
引动镜冢者,是慕鸿岳!
他觊觎影殿之力,更欲以归元血脉为祭,打开幽冥道!」
「我无意窥破其阴谋,却被他囚于镜冢深处,与‘那个东西’共生……」
「他们……用邪术剥离了我的部分魂魄,将‘她’……植入了我的身体。
‘她’在模仿我,学习我……用我的身份活动……」
「真正的威胁,并非挣脱封印的初代镜主,而是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模仿者’!
她才是慕鸿岳真正的合作者!
她的目的……是‘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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