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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也不知在黑水泽走了几日,这些日子,谢医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下手果断到像是修的杀道。
林初安的剑没有一刻需要出鞘,她只静静地跟在谢知遇的身后,看着谢医仙用银针劈开雾气,再用银针将扑来的腐骨蛾钉死在枯树上。
白鹭城也算是大城,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黑水泽阻断了白鹭城向外的通道,再要进去,就变得无比艰难。
当最后一只毒蛙被谢医仙用药粉化做血水,眼前的雾气也淡了些。
二人走至白鹭城城外十公里处,白鹭城的塔尖突然转向,青铜镜流转的青光扫过林初安的眉梢,在她玄色的衣襟上烙下暗纹。
“是入城印。”谢知遇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道:“持印者每日需向城主缴纳十颗上品灵石。”
林初安的手也落到自己衣襟上那枚几不可见的入城印记,忽然想起从前听到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位酷爱收集美人的化神期城主,书房中挂着几百幅绝色女子的画像。
她忍不住摇摇头,坊间传言罢了。
日落将坠未坠时,二人走至城门口,血腥味扑面而来。
十几具尸体悬在城门两侧,其中一具尸体,腐烂的指尖还抓着入城令牌。
守城修士踹开哀求的老者,狠厉道:“没有灵石?那就拿孙女抵债。”
林初安蹙眉,从前白鹭城的城风一向很好,不过几十年,怎么变成如此了,她低头看着被踹倒的老者,手已经抚上了斩月剑。
下一刻,握剑的手被谢知遇按住,手背上的温度提醒她不要冲动。
林初安抬眼看向谢知遇,见她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扔在案上,“多出来的,便替这位还债吧。”
说话间还是清泠泠的,语气也是浑不在意,似乎只是恰好多出了些灵石,又恰巧不愿意见到城门前发生这一幕。
那守城的士兵看了她一眼,被谢知遇眼底的冷清所震慑,就连说话也有些结巴,收了案上的灵石,同那位倒在城门前的老者说:“算你好运。”
那老者跪在地上朝着谢知遇叩首,而后无声地走回城中,生活的重担将他的脊背压弯,这里普通人大约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唯一的前路被瘴气堵死,他们只能在这白鹭城内苟延残喘地偷生。
林初安放下了握剑的手,斩月剑的剑气也忽而收回。
谢知遇则看到了城门镜面上映出的林初安,玄衣墨发,眉目如淬了霜雪的剑,美得令人心惊,她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探二人。
城主府最深处的密室中。
贵妃榻上的女子抚过水晶球的影像,指尖在林初安的身影上流连忘返,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般,喜道:“这灵骨应是上品。”
不知是不是门口悬挂的尸体给了二人错觉,再踏入白鹭城时,总觉得整座白鹭城都浸着血光。
明明天还亮着,可整个城萧条的很,用噤若寒蝉来形容也不为过。
直至客栈,方才见到了些人影。
客栈旁是一个卖花的少女,新摘的凤凰花掉落到地上,碾碎后的汁液像极了凝固的血。
林初安看着女孩,皱了皱眉头,从进来时,这城内就再没见过年轻的姑娘,偏偏这卖凤凰花的女孩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可细看,却又和寻常凡人无异。
街道空旷,为何只有这个女孩能在这里卖凤凰花还无人驱赶。
这白鹭城太怪,她将种种疑惑压在心底。
下一刻,一个受伤的老妇人跪倒在了卖花的女孩身前:“求求你救救我孙女吧,你认识城主,你帮我求求城主,放了我孙女吧。”
那女孩急得似乎快哭出来了,她哪里认识什么城主,不过是有一日城主出府,看到她在这里卖凤凰花,愣了好久,吩咐说,以后就让她在这里卖凤凰花,旁人不得驱赶阻拦。
林初安最后又看了一眼卖花的姑娘和癫狂的妇人,才随谢知遇一起进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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