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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强抢时间娘~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留条後路,边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媒介,造出了一个镜像般的世界,也就是现在这个巫冢的前身”
白夜突然顿了顿,她的头颅高高仰起,一个标准的擡头看天的动作,天上有什麽?
有【河】,有镜人,有所谓的天上人间。
她的意思是说,巫冢的创造原理和镜人的居住空间是一个原理。但为什麽?
不管怎麽样,这里的联系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早,是源带过来的吗?还是本来就有?
白夜像是一个在吹泡泡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泡泡漂浮在她面前,灯火下丶月光下,一个个五光十色,勾的人心痒痒,陆明瑶却没有去戳破,这里是白夜的主场,而她,客场作战,谨慎为上。
白夜看够了这虚假的天空,才继续道:“我们的权力在历史的滚轮下一点接一点的丧失,你或许会说有异能的存在,但是,亲爱的,异能根本没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麽好,它是一件工具,工具本身是没有偏向的,但是当天秤已经失衡,那麽就算是在两端放下同样重量的砝码,也阻止不了它的倾斜……有的时候,所谓中立,也是明目张胆的偏向”
“我们逐渐退出权力的中心,这还只是高处,在最底层的地方,是一个接一个的灵魂在巫冢安家落户,边城在怪我的……”她突然来了这麽一句,“自杀,无休止的自杀,开啓的条件本来并非是如此苛刻,但是只有痛苦,才能勉强和後来的她们共鸣,勉强……找寻到延续的意义”
边城,是那个坠落在地的女孩。
陆明瑶立刻对上人。
“白夜,你在懊悔”陆明瑶看向她的眼神骤然冷漠,她轻声点明,“你在毫无意义的懊悔”
陆明瑶似是突然间变得比谁都尖刻,她近乎是一口气说完:“谁都有资格说这些,但话从你的口中却显得格外的——无病呻吟,你沉溺在过去,温柔,呵,那只不过是你自我放弃留下的腐烂脓疮,你渴望着,却想把人拉下去和你作伴,你的人格腐朽不堪,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厌恶的”
最後喘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却渐渐沉入月色:“你不该把她们关在这里的”
方格小房子条条框框,和外边又有什麽区别,她们依旧被框定在这,以爱之名。
以爱之名,为了存护,剥夺权力。
最後,奄奄一息。
人会为自己未曾得到的事物永远停留,如果有人反驳,那麽绝对是骗人的,遗憾这种东西,人或许可以接受她的存在,但是如果有机会,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而那个它,拥有足够多力量的它,追求完美结局的它,便是这句话最好的践行者。
白夜,她喜爱着陆明瑶的生气,像是已经崩溃的植物杀手,看见别人养的植物生机勃勃,最先升起的是喜爱,进而是一句句“为什麽为什麽”
最後,便是现在这个模样,白夜的温柔入潮水般退去,裸露出最深刻的疮痍:“你不过只是一个复制品”
陆明瑶哀极反笑,她想怒其不争,找寻到的每一桩证据却都在表明她本身的腐烂。
白夜总说是历史带来的创伤导致了体切的不幸,将一切的缘故都转移到一个抽象的概念上,却忽略了,历史的本质是人。
陆明瑶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可她就是忍不住像个老巫婆一样恶意揣测:她或许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加害者的事实。
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承认自己错了,就像是白皇後不到最後一刻,绝对不承认是她吃了最後一块果塔。
“不是所有人都是陆辞,陆辞逃了出去,但是她的恐惧从未离去,我最开始的时候不理解她,她将我抛给薇薇恩,给我安排这麽一条注定失去的道路,可是她为什麽在害怕!”
陆明瑶似是感受到陆辞残存意识的哽咽,也跟着哽咽,声带发出的音浪像是要把她的整个身躯都劈开来:“冷漠,偏激,疯女人,罪犯……可为什麽她在害怕!她本来就应该坏,就应该十恶不赦,就应该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但是她在害怕,每一个夜晚,每一场实验,每一个实验体看着她的眼神,她都怕……”
“别怕”
很轻很轻的一声,像羽毛一样轻,轻到让人差点就感觉不到。
希帕蒂亚追了过来,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跌坐在地上丶发痴发愣的白夜。
转而又看向从她手上逃走的异能能量。
她们是白色的,像巫冢的皓月,不染杂尘,希帕蒂亚抿了抿唇,她第一次看见她们居然如此激动而又克制。
眼泪掉了下来,不能再看下去了,理智提醒着希帕蒂亚,白的已经超过人眼能够承受的极限,却还有隐隐朝太阳逼近的趋势。
伸出手,想凭借镜人的特性强行把她们离析,白是温柔的,是毫不客气的,赖以生存的记忆逐渐模糊,希帕蒂亚猛地收回手,拆东墙补西墙,好好的一张人皮再次崩解。
脸上失去了五官,留下了不可思议。
而在白的中间,无数双虚化到下一秒就可能会消失的手,她们将托起丶将她包裹,因为不是实体,触觉感受不到她,但是温度从她们手上传入陆明瑶体内。
“别怕,我们在”
她们说,来自各个地方的方言层层叠叠,到了陆明瑶的耳中却不嘈杂,跟用来补偿她的摇篮曲一样。
陆辞没有给她唱过摇篮曲,因为她也没听过,薇薇恩兴致来了倒是会哼两句,但很快又会停下。
陆明瑶问过,薇薇恩却只是说:“唱久了,她就看不见世界了”
太过舒服,舒服到让她忘记了赖以生存的异能,然後,会被杀死,会被替代。
世界太残酷,母亲修修补补,把孩子藏在避风港下。
能量细水长流,流入四肢百骸,一点点拉平她和白染源的差距。
“盾将铸成,竹泠,该你上场了”潘多拉手持【夏花&秋叶】,镌刻灵魂的魔卡逐渐黯淡,一半翠绿一般枯黄的蝶从戒指中飞了出来,微微扇动鳞翅,六只足稳稳抓住魔卡的上端,俯身,口器开合,一角落入腹中。
咀嚼声细细碎碎,潘多拉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打着拍子,银蓝色的瞳孔涣散,明显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倩影笼罩住那两块银蓝宝石,潘多拉瞳孔微凝,只听啊的一声,原来是粉色垂耳兔被捏住後颈。
“到哪一步了?”没有拿安洁卡灯下黑搞的小动作开刀,那麽就相当于是徇私的意思。
潘多拉对安洁卡笑了一下,下一秒,整张脸就被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後,只剩下粉色公主切随着呼吸蓬松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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