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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探湾口（第1页）

夕阳西沉，暮色为碧波湖披上了一层晦暗的薄纱。白日的暑气稍稍消散，但湖畔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般，带着愈浓重的腥臭和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

码头旁临时征用的一间小屋内，油灯摇曳。楚天佑、赵羽、白珊珊和丁五味围桌而坐，桌上摊开着丁五味白日里打探来的信息和他凭记忆粗略绘出的几味特殊药材的图样。

“看，就是这个，鬼枯藤，还有这个，腐骨草，”丁五味指着那歪歪扭扭的图样，语气肯定，“这几味药，性极阴寒，带有微毒，古籍记载多是用于配制一些……呃，折磨人的毒药，或者某些邪门歪道用来练功的虎狼之方，正常药铺极少备货，更别说大量购买了。那批药材里居然有这些，绝对有问题！”

楚天佑凝视着那几味药材的名称，眼神锐利：“鬼枯藤、腐骨草……其名便透着阴邪之气。若再辅以石垣镇那等诡异矿石的能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赵羽沉声道：“公子，白日里那黑水湾下的异动、诡异声响、墨绿残留，皆指向那被藤蔓遮掩的湾口。寻常水怪，岂会栖身于如此隐蔽且药味刺鼻之地？末将以为，那湾口之内，必有乾坤。”

白珊珊点头赞同：“天佑哥，赵羽哥说得对。那些黑影行动迅捷却僵直，不似活物，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若不趁夜探查，白日里恐怕更容易打草惊蛇。”

丁五味看着摩拳擦掌的三人，咽了口唾沫：“你……你们真要大晚上去那鬼地方啊？黑灯瞎火的，万一那怪物……”

楚天佑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味，你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今夜探查，无需你同去。你留在岸上，与衙役们在一起，若有异动，便以锣声为号，也可作为我们的接应。”

丁五味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说道：“那……那你们可得千万小心！现不对劲就赶紧撤！别逞强！”

是夜，月隐星稀，湖面漆黑如墨，只有细微的水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三艘小舟悄无声息地滑离码头，融入夜色之中。楚天佑、赵羽、白珊珊共乘一舟，另外两舟上是数名精选出的、水性好且胆大的龙骧卫与衙役，皆身着深色水靠，屏息凝神。

赵羽对湖流方向已然熟悉，操桨技术精湛，小舟如离弦之箭，却又异常平稳地直刺黑水湾深处。越靠近那藤蔓遮掩的湾口，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愈浓烈。

接近目标区域后，楚天佑抬手示意，三艘小舟同时停下，熄灭了所有灯火，仅凭微弱的天光和对水流的感知保持位置。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水流轻轻冲刷岩壁的声音。然而，在那片死寂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蠢蠢欲动的躁动。隐约间，那白天听到的、仿佛石头摩擦又带嗡鸣的怪异声响，似乎比白日更加清晰了一些，断断续续地从那幽暗的湾口深处传来。

楚天佑与赵羽、白珊珊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点头。

赵羽做了几个手势，另外两艘小舟上的龙骧卫与衙役立刻悄然散开，在外围形成警戒。而赵羽则亲自操桨，载着楚天佑和白珊珊，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那垂落的藤蔓划去。

靠近藤蔓，赵羽用长刀小心地拨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其后并非实心岩壁，果然是一个幽深的水道入口！水道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那怪异的声响正是从这水道深处传出。

“我先行。”赵羽低声道，率先侧身滑入水道入口，长刀在手，警惕地感知着前方。楚天佑与白珊珊紧随其后。

水道初时狭窄，仅容一舟通过，但进入后不久便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个隐藏在水下的岩洞之中。洞内空气污浊，水面上漂浮着更多墨绿色的絮状物和泡沫。更令人心惊的是，岩壁两侧，竟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还嵌着几个早已熄灭的、用来照明的灯座！

这里绝非天然形成！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传来‘哗啦’一阵水响！数个黑乎乎的影子猛地从水下窜出，直扑小舟！借着从入口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隐约可见那东西体型如壮硕水獭，通体覆盖着暗沉湿滑、仿佛硬化泥壳般的物质，双眼处闪烁着不祥的微弱红芒，张开的嘴里是细密交错的尖牙，散着浓烈的腐臭和药味！

它们动作迅捷无比，带着一种僵直的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直咬向船上三人！

“小心！”赵羽低喝一声，长刀瞬间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斩出！噗嗤一声，竟如同砍中坚韧的皮革又带着硬物，将最先扑来的一只怪物劈飞出去，那怪物落入水中，挣扎了两下，竟又试图再次扑上！

白珊珊软剑抖动，剑光精准地刺向另一只怪物的眼睛，那怪物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向后翻倒。

楚天佑并未出手，他凝神观察着这些怪物，心中骇然！这些东西绝非自然生物，它们身上散着与那诡异矿石同源的阴寒死气，却又被某种猛烈的药物强行激了凶性，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分明是人为制造的杀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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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楚天佑当机立断。此地狭窄，不利于施展，且敌情不明。

赵羽刀光连闪，逼退再次扑上的怪物，同时奋力将小舟向出口划去。白珊珊剑光护住侧翼。

就在即将退出水道之时，楚天佑眼角余光瞥见深处黑暗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不同于怪物红芒的灯火之光一闪而过，同时一个压低的、略显焦急的人声隐约传来：“……实验体失控了！快……拦住它们……不能让人现……”

声音虽模糊，却足以证明，这洞穴深处，果然有人！

三人迅退出水道，与外围接应的龙骧卫汇合。那些怪物追到水道口，似乎畏惧外面的开阔水域，出几声不甘的嘶吼，又缩回了黑暗之中。

返回岸上的路上，三人沉默不语，心情却愈沉重。

“公子，看来这‘水怪’之患，实则是有人在此秘密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试验！”赵羽语气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白珊珊亦感心惊：“那些怪物……竟是人为造出的？用活物加上那些药材和矿石？”

楚天佑面色沉凝如冰，折扇紧握：“不止是活物……王老七看到的巨大水怪，恐怕也是类似的产物，只是更为庞大、可怖。他们在此试验，袭击船只，或是为了灭口，或是为了测试那些怪物的威力，亦或是……为了运送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望向黑暗中沉寂的湖面，眼中寒光闪烁：“必须尽快捣毁这个巢穴，否则后患无穷。明日，调集人手，准备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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