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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视线扫过远处屋子里相拥的狼妖和人类妻子,最终又回到你身上。关于你在开心什么的思绪来了又散,他亦不觉有何不对。
“回去了。”他说着,抬起手,斗笠被他接过,却扣在你头顶,连带着压回你因为身高不够踮起的脚。
你被这重劲儿压得重心不稳,双手揪住转身要走的杀生丸的衣袖借了力,他恍若未觉,毫不停顿地拖着扒拉他袖子的你向前走。
本来要松手的,但总觉得此时的语气就是他【偶尔会有那么点柔软】的状态,你便大着胆子一直牵着那衣袖没松手:“好。”
你低着头,一路牵着他衣袖跟在他身后,避着那条绒尾小步向前走。邪见不在,除了风声,脚步声,你的心跳声,你们离得这样近,再没了其他的声音。
银色的发丝浸着冷香拂过你的嘴唇又飘走,鼻息间都是杀生丸的气味。你抬手想要再摸摸它,又怕它的主人察觉。
强大而美丽的妖怪,冷漠但是偶尔会泄露一点点于他而言足够柔软的情绪。虽寡淡,只要一直注视着他就无法忽视。
你会因为这样的反差对他产生期待,你相信那点温柔只是冰山一角,你揣测冰山下的暗流,你试图潜进深海。你想要得到他更多、更偏心的注视。
阿杏说得好对,人一旦尝到了好的滋味,就会想要一直都这样好了。
你说喜欢
“阿——嚏!”你对着杀生丸的后背打了个喷嚏。
狼妖的地盘每到下雨就会生出瘴气,这也是为什么附近只有阿杏一个人类的原因。普通人类受不住瘴气侵染,会生病。你的身体对瘴气是有抵抗力的,却仍捂着鼻子觉得难受。今日吸进去的瘴气和之前遇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之前落脚休憩的地方。
你松了杀生丸的衣袖,那布料被你捏了一路。已经弄出了印子。你假装没看见,和他告别,在侍女的引领下回房间里换衣服。
才换上新的里衣,今日守值的侍女又为你额外端来了汤药:“今年雨季提前,您白日沾上了瘴气夜里恐会难受,喝下药可以缓解,也能驱寒。”
“谢谢。”你胸口的确不大舒服,松开□□布擦乱的头发,接过药屏住呼吸大口闷下。
侍女收拾好空碗放在门外,帮你合上门,“小心着凉。”
“唔。”你嘴里药味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舌头都是麻的。
她凑近拿起你手中的干布,将你拉到榻榻米上:“您先坐下,我来为您擦头发吧。药有些苦,起效要一会儿。”
你之前也是被侍女们这样摆弄,因此适应良好地任她擦拭你的头发,“谢谢啦。不过,来这些天我怎么没见过你?”
侍女动作轻柔,声音也轻轻的:“许是不凑巧,才没碰上。”
你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侍女逐渐变粗的陌生声音问道:“你的长发,怎么割掉了?”
“遇险……麻烦。”
“那个叫杀生丸的犬妖和你,为何如此亲密?”
“……”
“回答我。”
“喜欢。”
你倒在【侍女】怀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吐露心声的嘴唇,视野里的脸扭曲成一团模糊地光晕,耳边出现嗡嗡的振翅声。
那个陌生的声音低低嘲笑你,“你费尽心机逃走,竟然和桔梗那个女人一样,喜欢上一个妖怪。”
桔梗……是谁?这个嘲笑你,知道你过去的不速之客,又是谁?
你头痛欲裂。胸口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开你的胸口挤了出去,被嗡嗡的声音簇拥着离远了。
与此同时,胸口的憋闷感终于消失,你感觉到身体在愈合,那麻木滞塞的感觉也稍稍褪去了些。
木质门破碎的声音,伴着鞭子的破空声却在此时突兀响起。
身后的妖怪正要躲避开,你反手猛地抱住视野里那堆白色的皮毛,手心亮起浅紫色的灵光,令他粉碎于灵力和毒鞭下。
你努力从被褥上撑起,视力也开始恢复了,只是依然模糊,但你知道来的是谁,“解决了吗?”
“只是傀儡。”杀生丸发丝凌乱着走进你的房间,也像是经历了一场站斗。他视线环视一周,落在地上的死毒蜂上,陈述道:“你和那只半妖身上的气味很相似。”
气味相似……你捂着被血浸湿的胸口,猜测道:“他认识从前的我,说我是逃出来的。”
杀生丸盯着你指缝残留的血迹:“血,是怎么回事。”
你眨着眼,看不太清昏暗的光线里那双低垂着看向你的暗金色眼睛,“他之前,在我心口放了东西进去。”
你想起来那会动的东西,补充道:“像活的,刚刚钻出来,被毒蜂带走了。”
杀生丸没有再问。
但他蹲下身靠近你,两指并拢拨开你的手,继而按在只剩一圈嫩红色疤痕的心口。
你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很轻。手指是温暖的,它的主人不带任何暧昧意味地轻按几下,对狂跳的心毫无触动地离开了。
杀生丸未着铠甲,只穿了件白色的衣服,头发明显还带着水气。长长的银发自肩背披散开,濡湿了干燥的新衣,垂落在地上的尾巴更不必说。
事情解决,明明该是自然惬意的,但你听到他的声音不同平常那样平淡:“你做了妖怪的容器。”
而普通人成为妖怪的容器,会失去自我意识,身体也会走向崩溃。
你的血肉既然对妖怪有吸引力,受伤时可以自愈,使用灵力时会对它们造成伤害,那么妖怪就不可能在你身体内存活,反而会被强行排异,或者被净化。但那只充满恶意的半妖做到了,因此你身上才会携带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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