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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房中两人无言以对之际,忽然从细雨绵绵的院落中,传过来一个恭敬的唤语声:“少主人,有人送来了请帖。”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房间里两人固有的沉默。
韦萱赶忙用手中的手绢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抬声吩咐道:“送进来吧。”
浅等,一个瘦小的家仆从敞开的房门外快步走进了屋内,双手一展,将收于怀中的一份信笺,送入了主座。
见夏霏墨没有接过去的意思,韦萱再度出声:“放在案台上吧,是谁家送来的请帖?”
得令行事,家仆毕恭毕敬的回禀道:“回韦夫人,是八王爷府上的赵管家亲自送过来的,来人说此信务必请少主人亲自查看,八王爷今夜会在秋平巷的摘仙楼开设宴席,恭请少主人前往赴宴。”
“嗯,”韦萱轻点额头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话落,那名家仆倒退着身躯走出了纤羽阁的院门。
“又是八王爷,”韦萱一边低喃,一边靠近主座:“夫君,八王爷已经约请了你多次了,今夜你打算去么?”
夏霏墨侧目,看着摆放在案台上的那封烫金色的信笺,墨黑的眼底晕开了一线混沌的色泽。
抬手拿起信笺,开封,展开,原本以为映入眼帘的字迹,会是和先前一般宴请的客套话语,可是——
“真相”两个斗大的字,突入眼帘,如此醒目和迷雾的字眼,深深吸引了夏霏墨沉浊的眸光。
‘真相?!何意?!’冥冥之中的吸引,让夏霏墨的心底生出了别样的情绪:‘八王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夫君,今夜的宴会还和如常一样推脱了么?”韦萱并没有看见信笺上的内容。
如常的安排换来得却是夏霏墨无痕的摇头:“不,今夜赴宴。”
“是,妾身这就去准备。”韦萱万福告退。
大难不死
从悬崖跌落,不知过去了多久,浑浑噩噩之中,向芯妤从万箭穿心的疼痛中苏醒了过来,她虚弱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色渐晚的落日。
也就是在意识恢复的一瞬间,周身无尽的疼痛辗转袭来,煞得人心口好痛,那感觉宛若地狱历经刀山火海般的疯狂磨难。
呼吸虚弱,全身的神经好似失去了意识,人体唯一的感触就是感官还在,四周不断吹拂的风声,抚过肌肤,冰冷的感触,让向芯妤觉得自己还活着。
干裂的唇角轻轻地动了一动,她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嗓子疼的只能发出“呜……嗯……”细如蚊子的声响。
天边阳光渐弱,寓意着夜晚的降临,自幼在村中长大的向芯妤知道,一旦进入黑夜,山中的气温会跌入冰冷,就算是体质强壮的汉子都会感觉体寒,更别提眼下自己残破的伤体了。
这一刻,嘴角渗血的美人望着天边晕染的晚霞,收缩猛烈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我会死去,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向芯妤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不在原有的地方,放空的思绪开始在眼神迷离的世界里动荡:‘爹…娘……,女儿……要走了……’
人生苦短,纵然不甘心的离去,人在濒临死寂前的回光普照,也会想要活的垂死挣扎,这便是人的求生本能在隐隐作祟。
梦境虚华,向芯妤无力的睁着眼睛,周身的伤痛宛如万蚂啃食般的难受,混混沌沌,不知在风中躺了多久,向芯妤稍微清楚的意识陷入了一个迷离的梦幻,眼前的景致也越发模糊,直至淡薄。
时间流逝,点点滴滴,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几世轮回,冥冥之中,向芯妤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些杂乱的声响,她想要挣动,可是四肢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毫无半点力气。
“好像还活着……”
“哎呦,手指头动了。”
“天啦,快,肖郎中,赶紧过来看看,这女子竟然活了。”
“快,将这碗吊命的汤药喂于她服下,老夫再给她扎上几针,兴许能活。”肖郎中颤抖的右手从一旁的书架上取来几根细针,仔细的将针尖插入了床榻上女子的头部几大穴脉。
陪在旁边的是一个年纪约摸十五岁的年轻小后生,只见他满脸焦急地按照肖大夫的指点,将一直暖在灶台上的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小心翼翼的喂入了全身是伤的女子口中。
肖郎中看看了那女子进食药汁的情况,点头说道:“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能服下汤水,是好事,这就能活了。”
“那她的腿呢?”小后生放下手中空了的药碗,关切追问。
肖郎中摸了摸女子的手脉,确定脉象虽然急烈,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倒也不甚紧张,然后他走到房屋一角,翻箱倒柜的寻找上夹板的木块。
“右脚崴了,倒不要紧,主要是左侧小腿,骨折了两处,你小子快过来帮忙,把这木块都固定到她的断腿处。”肖郎中一边嘱咐,一边走到烧着碳火的火炉旁,将炉火上一直温着的一锅黑乎乎的膏药取了下来。
复走到床榻边,将女子的左腿处的裤子掀直膝盖上,然后将温热的膏药涂满了整个小腿:“这姑娘命大,幸亏被捕鸟网在空中拦住了,若是摔到了地面上,那可就没得救了。”
小后生一边打下手,一边再问:“她这样子得养多久才能好呀?”
“怎么都得养个一年半载,尤其头三月,得好吃好喝的供给,再加上老夫这续命的药水,必定能好。”肖郎中偏头,用下巴点了点案台方向,那桌子上面正摆放着一团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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