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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非兽人观众 灵族窥视（第1页）

格洛姆星的夕阳（如果那颗昏暗的恒星也算夕阳的话）将污浊的天空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橘黄色。吱嘎的探险队拖着疲惫但兴奋的步伐，终于回到了部落的“安全区”。虽然损失了几名队员，还有不少伤员，但成功干掉一头垃圾坑噬菌体并且找到了“亮晶晶的宝贝”，这无疑是一次辉煌的胜利。

工棚被迅改造成了临时的庆功场所。最大的那口锅（原本是某个反应堆的盖子）里煮着翻滚的、颜色可疑的蘑菇汤，香气（兽人标准）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构成一种独特的庆典氛围。兽人们围坐在一起，大声吹嘘着白天的英勇事迹，牙齿和劣质油酒在粗野的笑声中交换。

吱嘎作为绝对的主角，坐在一块最高的废铁上，胸口那几道红印在火光下格外醒目。他一只手端着盛满蘑菇汤的颅骨碗（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的），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摸一下挂在腰间的厚皮口袋，感受着里面那个温润硬物的轮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兄弟们！喝！”他举起颅骨碗，声音洪亮，“为了今天的duaaagh！为了俺们找到的宝贝！干杯！”

“duaaagh！！！”兽人们齐声响应，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工棚的顶棚。

“庆功了庆功了！”

“看着好热闹！”

“蘑菇汤啥味儿啊？好想尝尝！”

“老大快把宝贝再拿出来看看！”

直播设备被架在篝火旁，嘀咕强打着精神负责操作。虽然经历了生死惊吓，但庆功的狂热气氛和弹幕的催促让它暂时忘记了恐惧。镜头扫过狂欢的兽人，记录着这原始而热烈的场面。

吱嘎看到弹幕，哈哈一笑，还真地把那个古圣数据核心又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在篝火的光线下炫耀般地晃了晃。乳白色的光芒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柔和而神秘。

“家人们想看？好！就再给家人们瞅瞅俺的传家宝！”他得意洋洋，“等俺找到识货的，换了牙齿，给兄弟们每人换把新的砰砰枪！”

“老大豪气！”

“宝贝在火下面更好看了！”

“感觉更值钱了！”

“快问问粉毛大佬要不要！”

……

与此同时，在格洛姆星的高空轨道上，阴影之中。

“虚空之泪号”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幽灵，静静地悬浮着。它的光学迷彩完美地融入了星空背景，下方那个锈迹斑斑的星球在它看来，就像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垃圾堆。

舰桥内，与下方的喧嚣野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种极致的静谧和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安抚灵魂（灵族标准）的熏香。墙壁上流动着变幻的灵骨浮雕，描绘着古老而哀伤的神话。

船长薇莉丝·夜刃依旧慵懒地靠在她的王座上，但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病态的好奇。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清晰无比的全息投影，正是吱嘎工棚内庆功宴的实时画面，连兽人们脸上的汗毛和蘑菇汤里翻滚的不明块状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信号的清晰度和稳定性，远非吱嘎那粗糙设备所能比拟，显然是灵族科技进行了增强和解码。

“真是……一场味觉和视觉的双重灾难。”薇莉丝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抵着额头，语气带着深深的鄙夷，“看看这些绿皮，它们是怎么能把进食这种基本生理行为，也变得如此……令人反胃的？”

她身边站着那位星语者，以及一位身着华丽修身铠甲、面容冷峻的灵族海盗军官——凯莱德·暗影之刃，他是船上的突击队长。

“船长，我们已经完全锁定了信号源和那个古圣遗物的能量签名。”星语者报告道，“遗物状态似乎很稳定，但被一种……非常粗野的duaaagh力场包裹着，可能会影响其精密结构。”

“影响？呵，恐怕是玷污。”凯莱德队长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碰撞，“看着这些未开化的畜生拿着吾等先祖的圣物当玩具，真是一种煎熬。船长，请允许我带领一队突击队下去，十分钟，我就能把遗物带回来，并顺便净化掉这个肮脏的巢穴。”他的手指按在了腰间的星标手枪上。

“耐心点，我亲爱的凯莱德。”薇莉丝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直接毁灭固然简单，但你不觉得，看着它们无知地炫耀、玷污神圣，本身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吗？就像看着一只虫子在水晶酒杯里挣扎。”

她的目光聚焦在全息影像中那个被吱嘎晃来晃去的古圣数据核心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很快被更浓的玩味取代。

“而且，你不觉得它们这个‘直播’，很有意思吗？”她轻笑道，“一种如此原始、如此直白的寻求认同和……‘打赏’的方式。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注意到弹幕中那些快滚动的、由粗糙符号构成的兽人意念文字。灵族的技术可以轻易将其“翻译”成灵族语言（虽然会损失大部分兽人特有的粗犷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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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们在聊天。”薇莉丝像现新玩具一样，“在讨论那个遗物值多少‘牙齿’……在怂恿那个叫吱嘎的绿皮来问‘粉毛大佬’……哦，这是在指谁？某个低阶的色孽追随者吗？真是物以类聚。”

她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

“船长，我们难道就一直这么看着？”凯莱德有些不解，他渴望行动。

“当然不。”薇莉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观众如果一直沉默，岂不是太无趣了？演员也需要反馈，哪怕是……负面的。”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型，那是一种高等文明对低等生命惯有的、带着施虐意味的戏弄心态。

“星语者，”她吩咐道，“能反向编译它们的信号协议吗？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能……插入一条简短的信息进去就好。”

星语者微微躬身：“可以，船长。它们的信号结构虽然粗糙，但缺乏加密，很容易介入。不过，我们使用哪种语言？绿皮的低哥特语粗鄙不堪……”

“当然用我们的语言。”薇莉丝理所当然地说，“难道要我们自降身份，去模仿它们的嚎叫吗？用高阶哥特语变体，加上一点艾尔达语词根的优雅修饰。让它们……猜去吧。”

她想象着那些绿皮看到一条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明显充满恶意的信息时，那种茫然又愤怒的样子，就觉得心情愉悦。

“内容呢？”星语者问道。

薇莉丝看着全息影像中，吱嘎正把古圣数据核心像扔石头一样抛接着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内容嘛……”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紫色的酒液，声音甜美却带着毒刺，“就问候一下这些玷污神圣的野兽，顺便……表达一下我们对它们拙劣表演和可怜品味的……‘赞赏’。”

舰桥内响起一阵灵族贵族们压抑的、充满恶意的低笑声。

星语者开始操作面前复杂的水晶控制台，灵能如同纤细的银丝，渗入无形的亚空间信号流中，开始编制一条来自遥远星辰的、充满恶意的“弹幕”。

而在下方格洛姆星的工棚里，庆功宴正值高潮。吱嘎喝得有点多了，正搂着铁下巴的肩膀，吹嘘着自己下一步要用宝贝换来的牙齿建造一个多么duap>他对即将到来的、来自群星的嘲讽，毫无察觉。直播设备的屏幕，依旧欢快地滚动着兽人小子们“duaaagh”和“老大牛逼”的绿色符号。

直到……那一行突兀的、仿佛由星光和毒液编织而成的文字，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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