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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把云狄的黄昏晒得蔫,“救命桥”的石板烫得能烙饼。林晚秋刚把药箱里的冻疮膏分装成小罐,就听见学堂那边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老秀才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童音,像串浸了蜜的铜铃,在热空气里荡开。
她端着碗凉盐茶走过去时,正看见老秀才站在“共暖堆”的余烬边,用树枝在烫得白的石板上写字。五个孩子围着他,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几根歪歪扭扭的墨笔。石头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块烧焦的木炭,跟着老秀才的笔画在手心划,炭灰沾得满手都是,却浑然不觉。
“‘暖’字,左边是日,右边是爱,”老秀才的树枝在石板上顿了顿,火星子从焦黑的枝头跳出来,“有太阳照着,有心惦记着,就是暖。你们几个凑在一块儿,白天有太阳晒,晚上有火烤,就是把‘暖’字刻在日子里了。”
树根举着小手,掌心的炭灰蹭在鼻尖上,像只小花猫:“先生,那‘家’字咋写?俺娘以前说,有娘的地方就是家。”老秀才的手抖了下,树枝在石板上划出道歪痕,他蹲下身,用袖口擦了擦树根的鼻尖:“‘家’字宝盖头,底下有头猪,意思是屋里有吃的,身边有伴儿,就是家。你们看这小棚子,有茶苗,有鸡窝,还有彼此,不就是家么?”
桥生没凑过去看字,他正坐在自己做的木马上,用凿子在木马底座刻着什么。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手背上的疤痕映得红。林晚秋走过去,看见底座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桥”字,旁边还刻了五个小点儿,像五颗挨在一起的星。
“这是俺们五个,”桥生指着小点儿说,“都站在桥上,掉不下去。”他往林晚秋手里塞了个小木马,是用茶枝削的,马头刻成了狼头的样子,脖子上却系着圈盐晶串成的项链,“给晚秋姐,这马能驮着‘暖’字跑。”
盐穗在石板边捡了片茶芽,往“暖”字的笔画里塞,说要让字也尝尝茶香。她的小辫上还缠着早上编的羊毛线,线头上沾着盐晶,夕阳照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先生,俺会写‘盐’字了,”她捡起块尖石头,在石板角落里画了个方框,里面点了三横,“像盐仓的样子,里面藏着好多盐。”
老秀才笑着点头,往她手里塞了颗奶糖:“写得好,比先生写的有味道。这字里有盐仓的墙,有云狄井的水,还有你手心的汗,是活的。”盐穗把糖纸剥下来,小心地夹在《千字文》里,说要让字也尝尝甜。
茶芽蹲在灶房门口,用茶枝在地上画“茶”字。他总把“茶”字的草字头画得特别大,像朵张开的绿云。老秀才走过去时,看见他往笔画里撒了把炒焦的茶籽,说:“这样字就有记性了,能记着南边的茶园,也能记着云狄的土。”
“想南边了?”老秀才往他身边坐,茶枝的影子落在两人中间,像根细绳。茶芽摇摇头,又点点头,手指在“茶”字的捺画上来回蹭:“娘说,茶在哪儿都能活,人也一样。俺把南边的茶字写在云狄的地上,它们就能在一块儿长了。”
暮色漫上来时,石板上的字渐渐看不清了。老秀才让孩子们把字描在沙盘上,说沙子软,能藏住字的魂。石头把“暖”字描得特别深,沙子都堆成了小山;树根在“家”字旁边画了个小人,说是先生;桥生用木头在沙盘边围了圈,说要给字搭个棚子,免得被露水打湿。
陆灵儿提着马灯来送饭,灯芯的光在沙盘上晃,把字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往每个孩子手里塞了个菜窝窝,是用新麦粉和野菜做的,里面还掺了点茶碎。“老秀才说你们认了一下午字,得补补,”陆灵儿笑着说,“这窝窝里有字的味道,吃了就能把字记在心里。”
刀疤脸从盐仓过来,背上还扛着袋新收的盐。他看见孩子们在沙盘上写字,突然往地上撒了把盐,说:“用盐写,能腌住字,冬天冻不住,夏天晒不坏。”盐粒落在“暖”字上,像撒了把碎星,石头赶紧用手拢,说别让盐把字腌咸了,惹得大家都笑。
月亮爬上山头时,学堂的灯还亮着。老秀才教孩子们用树枝蘸着盐水在木板上写字,说这样字能渗进木头里,像人扎根在土里。石头写“桥”字,总把右边的“乔”字写得歪歪扭扭,刀疤脸就握着他的手教,独眼里的光映在木板上,把“桥”字照得亮。
“桥要直,字也要直,”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粗粝的沙感,“当年修‘救命桥’时,每块石头都得码正了,不然过不了河,也撑不起风雪。”石头看着木板上渐渐成形的“桥”字,突然把木板往地上磕了磕,说要让字也像桥桩一样,稳稳地站着。
桥生把写好字的木板往自己做的木马上钉,说要让木马驮着字跑遍云狄。有块木板上写着“共”字,他特意钉在木马的肚子下面,说:“这样走到哪儿,‘共’字都在最底下,像桥的根基。”
盐穗的木板上写着“穗”字,她往笔画的缝隙里塞了些羊毛线,说这样字就不会冷了。盐生的母亲来看她,看见木板上的字,突然抹起了眼泪:“俺家盐生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穗儿比他强。”盐穗赶紧把木板往她手里塞,说:“婶子,俺教你写,像盐仓结的穗子,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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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芽的木板上写满了“茶”字,每个字的写法都不一样,有的草字头像松枝,有的捺画像盐晶。老秀才看着看着,突然说:“这字里有故事,有的是南边的雨,有的是云狄的雪,还有的是你手心的温度。”茶芽把木板往茶苗地里插,说要让茶苗也认认字,将来长出的茶叶,都带着字的味道。
夜深时,孩子们躺在小棚子里的毡垫上,还在互相考字。石头问“盐”字怎么写,树根就用手指在他背上划;盐穗问“暖”字有几笔,桥生就用脚在地上数;茶芽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把今天认的字都过了一遍,像在沙盘上重新描了一遍。
林晚秋往灶里添了把茶枝,火光在墙上晃,把孩子们的影子映得像群跳动的字。她想起老秀才说的话,字是活的,认了字的人也是活的,就像“救命桥”的石头,看似冷硬,却藏着无数人的体温和故事。这些黄昏里认下的字,会像盐晶渗进木头那样,渗进孩子们的日子里,让他们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云狄的暖,带着家的味道。
月亮爬到中天时,老秀才还在灯下翻着那本泛黄的《千字文》。书页间夹着的盐穗送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像朵不会谢的花。他往砚台里倒了点云狄井的水,研墨的声音在静夜里轻轻荡,像在跟石板上的字说话。
林晚秋端着碗热姜茶进来,看见他在纸上写“共”字。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墨汁晕开,像朵慢慢撑开的云。“先生还没歇着?”她把茶碗放在案头,水汽在灯影里腾起,“孩子们都睡熟了,桥生的梦里还在念叨‘桥’字呢。”
老秀才放下笔,指腹蹭过纸上的“共”字:“这字得用心写,上面是‘廿’,下面是‘八’,合在一块儿是二十八个,可天下哪有正好二十八个的伴?其实是说,不管多少人,往一块儿凑,就是‘共’。”他往窗外看,月光把“共田”的木牌照得白,“你看那几块田,哪分得清谁种的麦,谁栽的茶?”
林晚秋想起白日里孩子们在田里打闹的样子,石头帮茶芽拔草,盐穗给桥生递水,树根蹲在田埂上数茶苗,五个身影在夕阳里融成一团,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她往砚台里添了点茶汁,墨香里立刻掺了点清苦,像把日子里的甜和涩都揉在了一起。
“明天教他们写‘恩’字吧,”老秀才突然说,笔尖在纸上点了个墨点,“他们总说记着谁的好,得让他们知道,那好不是风刮来的,是人心换人心攒下的。”他把写好的“共”字晾在窗台上,夜风穿过窗棂,把纸吹得轻轻颤,像片展开的翅膀。
天蒙蒙亮时,茶芽就醒了。他没去捡松枝,而是蹲在茶苗地里,用露水在叶片上写“恩”字。露珠在叶尖滚,字写了又化,化了又写,像在跟茶苗说悄悄话。老秀才走过来时,看见他的睫毛上沾着露水,像挂了串小珍珠。
“这字不用写在叶上,”老秀才往他手里塞了片干茶芽,“记在心里,比啥都牢。就像这茶苗,你给它浇水,它就给你长叶,不是写在脸上的。”茶芽把干茶芽塞进怀里,胸口立刻暖烘烘的,像揣着颗着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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