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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一条小毯子和枕头,就在魏致房间里的沙发上躺下了,刚躺下就被倦意裹住。
这一天跑东跑西,还折腾到半夜,他几乎沾着沙发就睡着了,细微的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迷迷糊糊间,一阵“咚咚”的声响钻入耳膜。
程成翻了个身,懒懒散散地睁开眼,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十三分。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床上传来的动静。
魏致不听话的的双腿正在猛烈痉挛,脚踝一下下撞在床边的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明是失去知觉的腿,此刻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徒劳地刷着存在感。
魏致闭着眼承受,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早就醒了。
昨晚喝了太多酒,身体早就在抗议,这种痉挛他早已习惯,只是每次发作时的疼,还是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攥紧护栏的金属杆,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得撑着,免得不受控的腿把自己甩下床。
“魏致,你怎么不叫醒我?”程成打开床头灯,走到床边卸下另一边的护栏。
魏致喉间溢出一声无力的闷哼,痉挛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进眼里,涩得他眼眶发酸。
“算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程成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魏致的腿,伸手环住那两条还在抽搐的腿。
他的掌心带着体温,顺着小腿的肌肉慢慢往上揉,从紧绷的腓肠肌到僵硬的大腿根,每一处都按得又轻又准,这一个月帮魏致按摩,他早就摸透了哪里最容易僵硬。
没过多久,痉挛终于渐渐平息,魏致的腿软下来,像卸了力的木偶。
他松开攥着护栏的手,手腕处被金属杆磨出了一片红痕,头呆呆地歪向一边,嘴角还渗出了一点银丝。
这种狼狈的样子,魏致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觉得累,累到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程成凑上去帮他擦去口水和汗水,魏致却扭过头,似乎已经精疲力竭,语调平平,带着疲惫的沙哑:“下楼,关灯。”
这是在赶他走啊。
程成好心道:“我刚刚摸到你的纸尿裤要换了,你自己能换吗?”
当然不能,现在他只是一个被酒精掏空的瘫子。
魏致沉默。
“我帮你换吧,我都帮你洗澡了,全身都看过了,”程成扒拉他的手臂,“你又不是omega,那么矫情干啥,我们村头的老孤寡alpha从小小儿麻痹,他还自己下河摸鱼去卖呢。”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你躺着就行,我去打水。”
魏致的头很疼,他一动也不想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程成在床边忙碌,拿温水、找干净的纸尿裤、拆湿巾,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
程成一边帮他擦拭,见他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心翼翼道:“你不高兴了吗?是因为我自作主张?”
“不是,”魏致的声音闷闷的,“你换好了快下去睡吧。”
“马上好了。”
程成把地板的物资都清理干净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毯子走了。
.
第二天破天荒的,他睡到了十点钟。
程成一骨碌爬起来,早上他想盯着魏致吃早饭呢,昨晚他的胃里就空空如也,今天更不能不能一起来就喝咖啡。
结果程成洗漱后到客厅,被兰姨告知魏致已经出门上班了。
又出门?
该不会是生气了,在躲他吧。程成心里嘀咕。
“小程,今天先生早上吃了小馄饨呢,没喝咖啡了。”兰姨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百年难遇啊。”
那还好,还算爱惜身体。
兰姨又说:“小程,你昨天是不是照顾先生到很晚啊,今早上他特地让我不要喊你。”
“也没有很晚,就是帮他按摩了会儿腿。”程成揉了揉太阳穴,没说魏致痉挛的事,怕兰姨担心。
他转开话题:“兰姨,中午魏致不回来吧?我下面条给您吃,您别忙活了。”
兰姨“哎呦”一声:“那可不行,今天先生点了餐的,还说让我用饭盒装好,一会儿公司的人回来取。”
“这样啊,那我也蹭蹭光吃一口吧。”
下午魏致不在家,程成正闲着整理房间,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苏晓荷”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女孩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雀跃:“程成,你今晚有没有事?能不能陪我一起摆摊?”
摆摊?
程成下意识以为是在她工作的酒店附近,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不行啊,苏……”叫“苏小姐”太生分,叫“小苏”又有点别扭,他顿了顿,才别扭地说,“小苏,我住的地方离你那边有点远,赶过去要很久。”
“你别叫我小苏呀。”苏晓荷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听倩倩姐说,我好像比你大一岁,你要是不嫌弃,叫我晓荷就行。”
摆摊?程成下意识以为实在她工作的酒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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