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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出了门,前院的躁动仍旧不止,三人向着前院走去,温庭安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些百姓只有你能控制,那你是怎样操控大家的?”
“如果我告诉你,你们会放过我吗?”姚九试探道。
“你觉得呢?”温庭安没好气道。“害了这麽多人,就算我们放过你,这城中的百姓也不会放过你,县令大人更不会放过你。”
姚九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最後噤了声。
“不管你与李夫人有何恩怨,你都不该对无辜的人下手。”冷凝儿皱着眉道,将好端端的人变成怪物,可见其残忍程度。
姚九情绪有些激动,愤愤道:“他们可不无辜,我女儿的死与那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温庭安不由疑惑,不是说是李夫人害死他女儿的吗,怎麽这会儿城里的百姓也牵连其中了?思索着,温庭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不由想问。这时冷凝儿看了过来,给她递了个眼神,温庭安这才咽下了心中的问题,没有说话。
非礼勿言,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问得太多无异于揭人伤疤,保持沉默,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三人走到大堂,院子里的声音离几人愈来愈近,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如点燃的爆竹被扔进了羊群,引起一阵骚动。
温庭安察觉到异常,赶紧推开门,只见院子右侧的假山上站着一个人,假山之下是躁动不安的人群,他们纷纷冲向假山,试图爬上去攻击那人。
“音儿!”温庭安惊呼道。
假山之上的人擡起头看向她,眼中也闪过惊喜。
见那边的二人相安无事,柳音儿安下心来,手中捏着一根银针,只一瞬就刺进了一个爬到脚边的人的肩膀上,那人吃痛发出一声低吼,随後脱力往後倒去,将下面爬上来的几个人撞了下去。
“我去帮她。”温庭安说道,将盒子递给了冷凝儿。
冷凝儿接过盒子,提醒道:“注意安全。”
“嗯,你也小心。”
温庭安默默看了眼姚九,而後朝着柳音儿的方向赶去。
听见身後有动静,一些人转身就朝温庭安跑来,柳音儿将再次爬上来的人一脚踹了下去,一脸严肃的提醒道:“小心别被伤到,他们身上有蛊。”
温庭安迟疑了一些,目光定了定,专心应付着冲过来的人。
她先将迎面冲过来的人撂倒,随後左右出现两个将她夹在,其中一个张牙舞爪朝着她扑了过来,温庭安的手下意识去摸了腰间的笛子,但还是没有抽出来,只是小心的闪躲着,同时一拳砸中另一个人的腹部,将他打翻在地,然後转身朝着院墙跑去。
其馀一些人紧紧跟着她,明明这些人看起来四肢僵硬,跳跑起来却十分敏捷,丝毫没有跟不上温庭安。
温庭安咬了咬牙,这些人说到底还是些普通百姓,只是被控制了而已,她没办法使出全力。而这些人虽然被蛊虫附身,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堪比一些人的内力,但身躯也只是普通人,如果她轻易使用清风笛,只会将他们打出来的力道翻倍还给他们,那比她亲自动手还恐怖。如此她连清风也不敢掏出来,只是四处躲闪。
她跑到墙边时身後那群人也追了上来。情急之时温庭安起身一跳踩着墙壁借力一跃从衆人头顶翻过,落地後迅速一个横扫将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撂倒。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朝着温庭安扑来,温庭安没有丝毫喘气的机会,左躲右闪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身後一个人趁她分身乏术之时,布满红纹的手形如利爪朝着她的肩膀抓来,温庭安反应迅速反手擒住他的胳膊,接着一阵拳风在耳边呼啸,她心中一紧,赶紧将手里这个人解决,然後下意识擡起胳膊去挡。
一记重拳砸在她的手臂上,将她击退了几步,温庭安吃痛的揉着胳膊看向人群,未等她喘息半刻那些人又扑了上来,温庭安只要硬着头皮接着上,时不时找着机会撂倒几个。
不远处的冷凝儿看得眉头紧拧,这些人只是被控制了心智,并不懂得一招半式,出手几乎全凭本能,且下手果断,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加之人数衆多,几乎找不到规律,温庭安既要小心谨慎不伤到这些人,还得防着这些人伤到自己,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她很想上去帮忙,但身边的姚九需要人守着,她分身乏术实在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只能在一旁盯着暗暗为温庭安捏一把汗。
温庭安一边与那些人周旋,一边朝着柳音儿的方向慢慢靠近,柳音儿手里同时翻出几根银针,朝着爬上假山的几人祭去,瞬间又是三人倒地。
温庭安看着忍不住咂舌,相比于游刃有馀的柳音儿,自己显得倒是十分吃力,身上不知道已经挨了几下,人也才撂倒了几个。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馀了,就算不来人家说不定也能应付的过来。
她暗暗叫苦,同时将靠近自己的一人一脚踹开,又一个侧身躲开扑过来的人,百忙间不忘擡手擦擦额头上的汗。
这时屋顶上传来声响,一个人影落在上面,姚九闻声看了过去,惊喜道:“夜大人,我在这儿,您快救救我!”
听见姚九情绪激动的呼喊,冷凝儿不由朝着那人看去。
屋顶上的人背对月光,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只是静默不语,盯着院子里的情况,似是没听见姚九的呼喊一般。直到柳音儿擡眸看向她时,她眼中才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柳音儿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专心对付着下方的人群。夜听眼里的波动也在这一瞬消失,如被那墨色的湖泊吞没,唯馀死寂。
下方的温庭安一边对付着那些人,一边质问着夜听:“你是什麽人,会控制这种蛊虫,你和弥谷又是什麽关系?”从柳音儿说这些人身上有蛊时,她心中那团藏匿已久的疑惑在一瞬间豁然开朗,这种蛊就是之前她在古千仞的密室里那本禁书上看到的蛊,蚀心蛊。
准确来说,是与傀儡之术结合後的蚀心蛊,也就是之前宿在单蓝身上的蛊虫。
蚀心蛊虽然是用以杀人的利器,但也是需要时间供蛊虫破坏宿主的身体的,它的潜伏期很长。据书中描写,当年北离的那个叛徒是临阵倒戈,也就是在南朝和北离的最後一战的前几天罢了,而那些北离的将士是在同一时刻蛊毒发作才被南朝军队击破。
如果是之前的蚀心蛊,几乎不太可能做到,但如果是改良之後的蚀心蛊呢,就像安县现在使用的蛊,二者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相像了,尤其是用安县和单蓝做对比。
将其种在队伍里某一个人身上,用以控制人的意识,使那个人伤人,蛊虫趁机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可以做到瞬间瓦解军队。
依照姚九之前的说辞,李县令的儿子李贤在死後莫名复活伤人,短短几日後被伤的人变成了怪物继续去伤人,才导致了安县现在的情况。
如此显然是说得通的,那麽这也意味着,北离的至毒之蛊并没有随着北离的灭亡而消失,相反,甚至出现在了黎州。
但这一切都是温庭安的猜测,毕竟那本书上并没有记录北离军队崩溃的详细经过,只是草草带过。但如果这个戴眼罩的女人和弥谷有关系,那麽必然和那个组织有关,他们既然能有北离的夜留香,未尝不会有蚀心蛊。所以温庭安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来路。
夜听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无需知道,解药已经给你们了,把人放了吧。”她说着看向冷凝儿。
冷凝儿不动声色,但身後的姚九却急不可耐:“听见了吧,赶紧放了我。”
冷凝儿冷冷睨了他一眼,他这才悻悻闭了嘴。
“不放,除非说明你的身份。”温庭安面不改色,将最後一个人撂倒後冷冷直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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