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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生了什么?”日向呆呆地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影山他……用自己湿透的衣服……给星野学姐……挡雨?”山口忠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拉着她……一起冲进雨里了?”成田喃喃接话。
“哦哦哦哦——!!!”田中和西谷在短暂的呆滞后,突然爆出惊天动地的起哄声,“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浪漫啊!飞雄!干得漂亮!”
“浪漫个头啊!两个人都要感冒的吧!”这是菅原妈妈般的担忧。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门外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嘲讽弧度:“真是……单细胞到极致的表达方式。国王的思维果然无法理解。”
而此刻,被卷入这场“单细胞风暴”的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影山拉着在暴雨中狂奔。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拍打着周围的一切,但绝大部分却被罩在她身上的、那件湿透却意外厚实的外壳所阻挡。她能听到雨水砸在外套上出的噼啪闷响,能感觉到影山抓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怕她跑丢了一样。
他的手掌同样湿透冰冷,却异常有力。
视线被外套遮挡,她只能依靠他的牵引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雨声、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和他交杂在一起的、急促的喘息声。
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这片暴雨,这条归路,和这个用一件湿透外套为她撑起一片狼狈却专属的“晴空”、正拉着她狂奔的少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分不清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这过于突然和……令人无措的靠近。
一路狂奔,终于冲到教学楼屋檐下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浑身湿透——影山是彻底湿透,晴则因为那件外套,头和肩膀幸免于难,但裤腿和鞋子也完全泡了水。
影山松开抓着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湿透的刘海不断滴着水,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他看了晴一眼,似乎想确认她有没有被淋得太惨,目光在她相对干爽的头和肩膀处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放心了,又像是感到不自在,迅别开了脸。
“……外套。”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跑完步的喘息,指了指还罩在晴身上的湿衣服。
“啊……谢谢。”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沉重湿冷的外套从头上拿下来,递还给他。衣服离开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被捂得微热的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影山接过那件还在滴水的衣服,随手搭在手臂上,没再看她,也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快步朝着男子更衣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湿漉漉的、依旧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仓促的背影。
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情复杂难言。冷意渐渐从湿透的裤脚蔓延上来,但脸颊却莫名有些烫。那件外套冰冷潮湿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还有他刚才抓住她手臂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湿冷的温度。
第二天,天气放晴,阳光灿烂,仿佛昨日的暴雨只是一场幻觉。
训练前,晴将昨晚仔细清洗并烘干叠好的运动外套带来,准备还给影山。她记得这件外套是队里统一的,侧面有乌野的校徽标志。
趁着训练还没开始,影山正在独自做热身拉伸,晴拿着叠得整齐的外套走了过去。
“影山君,昨天谢谢你。外套洗好了。”她将衣服递给他。
影山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外套,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就在他接过外套,手指无意间翻动了一下衣领内侧的标签时,晴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却猛地顿住了。
在那白色的洗涤标签旁边,有人用深蓝色的、细密的针线,工工整整地绣着两个小小的汉字——
「飞雄」。
那不是印刷体,而是清晰的手工绣字,针脚甚至带着一点初学者的稚拙,却异常认真,每一个笔画都缝得结实紧密。
晴瞬间想起了那副护膝内侧,那个同样笨拙却认真的「王」字。
心脏猛地一跳。
影山显然也意识到了她看到了什么,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刚才的平静淡然瞬间粉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将外套紧紧攥住,揉成一团,死死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眼神剧烈地闪烁着,根本不敢看晴,“拿、拿错了!是母亲的……对!是母亲绣的!不小心拿错了!”
他的解释语无伦次,漏洞百出,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后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烈气息。
说完,他根本不给晴任何反应或追问的机会,抱着那件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外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猛地转身,以百米冲刺的度,头也不回地、狼狈万分地冲出了体育馆!
留下晴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逃跑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微风从门口吹进,带来夏日的暖意。
晴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清浅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浓浓暖意的弧度。
拿错了?母亲绣的?
笨蛋……撒谎的技术……真是差劲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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