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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挽月已是醉得不行了,郦姎当即在她耳边蛊惑道:“苏姐姐,咱们出去散散酒气罢,别待会熏着陛下了。”
苏挽月饶是万分不舍,听到后半句也当即后郦姎互相搀扶着,先是派人知会了一声陛下身边的李公公,而后走到了外头。
两个人围着长乐宫的后院慢慢走着,郦姎在她耳边夸赞道:“姐姐今日生辰宴真是大出风头。”
苏挽月如今意识比较迟钝,听着这话像是“羡慕”自己,不免得意洋洋:“陛下赏赐了我簪子,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认可罢。放心吧妹妹,姐姐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郦姎知道身后有李公公派遣的宫女远远跟着,故意离苏挽月很近地小声威胁道:“只可惜苏答应也不过是一株昨日黄花。”
“你说什么?”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危险起来,她脑子发懵地瞧着郦姎,仿佛不相信刚才的话是她口中说出来的。
“我说,”郦姎坏心思地加大声音又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拿乔。”
“你!”苏挽月骤然被人这么直白地挑衅,风一吹便激得脑子发麻,她猛地拽住郦姎的袖子,满眼不可置信。
随后郦姎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退,两个人便撞上了身后脖子粗的树,树身猛地一晃,上头较大的树枝落了下来——
郦姎被苏挽月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下,瞧着苏挽月被打落在地的“生辰礼”,忍不住勾唇一笑。
先夺她恩宠,后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刻意拿乔,你也配?
我叫你过生辰宴,叫你过生辰宴。
不过很快郦姎便被一个充斥着龙涎香的怀抱紧紧抱在怀里,那人手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或肩膀,力道有些重,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完好无损。
他的语气慌乱中带着紧张:“伤到哪了?”
郦姎适时转醒,眼中含着一泓清泉般眼泪汪汪,脸色也是极其苍白,嘴一瘪十分委屈道:“陛下,您来救嫔妾了。”
他仔细查看她“可能”被擦伤的手背或脸颊,眼神极其专注。但在那专注之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鸷。
随后谢承渊发现了郦姎脖颈右侧明显擦伤的红痕,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处,动作温柔得像羽毛,但眼神却可怕得像要撕碎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看着她的时候,语气却是格外轻柔:“疼不疼?朕带你回去。”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嫔妃都赶了过来,谢承渊这才注意到一旁似乎受伤更重、花容失色、已陷入昏迷的的苏挽月,语气是一贯的温柔关切:“苏答应伤势如何?速抬回宫中医治,用最好的药。”
“好端端的,树枝怎么会断?”他这句话可能是对着宫人说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带着无形的压力道:“叫德妃查。”
而后不容分说,直接打横抱起郦姎,对身后留下一句:“今日伺候的宫人,一律交由内廷司问话。”
语气轻描淡写,却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他抱着她离开的步伐又快又稳,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郦姎亦是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身形微微颤抖着仿佛也是被吓得不清。
到乾清宫时,太医院钟院判刚巧被李德全急急地连拉带拽地请了来,谢承渊将郦姎放在软榻上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德全。
随后对着钟院判说清伤因,半个字都不提叫钟院判查看伤势的话,钟院判一听只是擦伤,心落回肚子里,开了些药膏便告退了。
李德全自知自己做了错事也不敢久留,便站到殿门处“罚站”去了。
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谢承渊打开药罐,指尖捻起一点乳白药膏,指腹触到微凉的药香,动作不自觉放轻。
他俯身时,衣摆扫过软榻边缘,带起一阵清浅的龙涎香,混着药膏的淡苦,笼在郦姎身周。
郦姎侧躺着,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后背擦伤本不算重,可此刻他掌心悬在她肩颈处,呼吸间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裸露的肌肤,让她连指尖都蜷了蜷。
“别动。”
谢承渊的声音比在宴席上软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
指腹沾着药膏落下时,避开了破损的皮肤,只在泛红的边缘轻轻打圈。
他力道极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可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来,比烛火更烫,让郦姎忍不住颤了下。
“疼?”他立刻停手,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微滚。
见她摇头,才又缓缓继续,指尖偶尔擦过未受伤的肌肤,细腻触感让他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装作自然地移开,只是指腹的药膏,似乎比刚才多蘸了些。
药膏快涂完时,郦姎忽然听见他低声道:“以后再敢往前凑,下次未必有这么轻的伤。”
语气里带着点训斥,可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她肩胛骨下的一小块皮肤,像是在安抚。
郦姎猛地回头,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带着点令她心折的柔意。
他也没躲,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慌乱地转回头,才听见他低低的笑声,落在耳旁,比药膏更让人发痒。
郦姎却忽地鼻尖一酸,她转过身,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轻轻颤着:“陛下说好要教导嫔妾,却好些日子不来看嫔妾的字,陛下可是厌弃了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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