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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坠落的不会死（第1页）

工藤新一推开服部，也顾不上衣服弄脏的事情（趴着拉她那时候早就脏了）坐在地上，疲惫地放松被拉扯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肌肉。嘶。折腾他这把老胳膊老腿。

铐在一起的女孩理所当然也被带得坐了下来。他没有抬头，在服部平次骂骂咧咧“怎么一转眼两个人都快掉下去了是在搞什么”的背景音里，透过刘海间隙抬眼观察着被救上来的女孩。

他的小青梅长相是典藏款人偶那种无可争议的精致。

皮肤到丝都是冬日初雪的白，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清清冷冷的。哪怕席地而坐，哪怕是刚从半个死亡里给人拽回来，丝凌乱、脸色漫着红晕、衣领错位，那狼狈的，却还是看得到身上那股子教堂给强制培养的优雅矜持。

此时并拢腿坐在他身边，睫毛微微下垂，手腕比那“银镯子”小了得有好几圈。套在腕子上面有些许郁闷地捏揉把玩着，那手纤长白皙漂亮极了。

只是人好像有些有气无力，被抓上来以后干什么都不乐意似的，真跟个人偶似地杵在那儿不给个反应。

看得服部平次站在那边就心头火起，拍着自己脑门反复念叨“别生气别生气你还要追老婆呢服部平次你跟小女生不能置脾气”……

“你说你，活得好好的跳下去干嘛啊？！啊就，跳呗？不活了呗？年底了给警方医院都冲冲kpi呗？！”

事实证明，念经没个卵用，有的人啊念老婆经他都压不住脾气。这得亏对面是林檎，这要是换个男的坐这里，服部平次一过来大小得给几个拳头让这寻死觅活的小子品尝品尝什么叫让你“死去活来的社会”。

当然，没打两拳不证明他面对林檎他就不生气。没打那就是憋着了，憋着比那打出去的还生气。

没瞧见那更生气的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这不还在那儿坐着紧迫盯人呢嘛。

“诶——可是你俩明明都猜到了，我又不会死。”

突然坦白的大实话给两个唯物主义侦探整愣了。服部平次一噎，先是咳嗽咳了个惊天动地。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以后艰难挤出来一句“你说什么”，得到林檎一个无语的眼神。

“还装呢。你俩混蛋筹划追踪抓我小尾巴很久了吧，观察猜测也很久了吧，什么人能天天受伤就长好啊，还给我带创可贴故弄玄虚，你们可真行。”

“……”

俩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半晌反应过来不对：谁审问谁呢。谁该心虚啊这是？！

其实她有想过，不爽麻生成实给他留下印记的话还有另一个办法。

比较粗鲁。应该说，相当粗暴的办法。

直接当他面死一回。用自己来覆盖掉。

但这个法子实在是下下策。很难想到什么样的脑残会执行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计划，对工藤新一的心理状态不友好的同时，还不一定有效——基于工藤新一已经猜到她是个会复活的小怪物。

抱歉。没错，就是她这个脑残。

因为前面也说过，她掰着手指数完二十多条弊端了都还是难掩那一种心动：对于“能让工藤新一为我的死亡产生情绪波动”的心动。

被骂自私也无可奈何。实际她总是转移话题就是不愿意直白地跟这些个热血的侦探笨蛋讨论这种话题。

不是关于死亡的话题。那不是禁忌。问题在于，这个【死亡】她是想自产自销。在侦探的普遍观点里，活得垃圾不是问题，不想活才是问题。

听他俩输出这个，就仿佛对站在高楼边边的她说放火不是问题放完火自己不跑出来才是问题。

拜托谁说她放火就不是为了烧死自己。

这种时候就很想跨服聊天，想打破个什么次元壁去找三岛由纪夫。

这人书里说得真没错。

对于她而言，就是一直在等待被杀死。

不是等待随便什么人，那她直接让教皇那老登吃了不完事儿。她在等待的是一个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奇迹，一个不可能的爆。她等待的是工藤新一。

这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情。她的爱与没来由的恨同在。她不希望他弄脏手希望他永远干干净净的同时，也如此极致地渴望着能由他来赐给自己永恒的长眠、安宁的诀别。

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生气吗？会哭吗？会不会气到把她遗忘？应该会很痛苦吧。

那种痛苦应该会让她也很心痛、心痛到窒息吧。但一定会非常漂亮的。

就像在服部平次出现对他们伸手之前，其实快坚持不下去了、硬撑着不愿意松手的工藤新一，和终于圆满达成计划、觉得心软是时候该放过他、所以终于点头：

“……嗯，那就不松手吧。想铐手铐就铐着。新一什么错都没有，所以不会也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不会死掉的，不会在你的面前那样做。”

眼看新一似乎是听到突然的松口呆住了，于是她眨眨眼，希望缓解气氛所以又开了个小玩笑。

“啊其实不用担心，人家不是跟你说我是花？花那肯定摔不死嘛。而且你看，新一，佛岭先生不是杀手，因为fag不致命的。你就只是受控于重力，坠落，下坠。只是不能再上来而已。”

这个感情模块已经错乱的家伙还以为自己在讲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还打头先笑起来，“哈哈你想想没错吧？佛岭先生。fallg？其实杀不死人的啦！因为真正致命的是‘蓝丁先生（andg）’啊！你看ndg，‘着陆’嘛。好笑吧？”

结果讲了地狱笑话的人笑不下去了，因为那个人，他可能根本没听到——在听到她说“不会死”的时候就完全愣住。一滴水珠，啪地打在她的眉间。

那是，对一件事、一句话等待已久，久到不甘愿放弃都干涩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部弧线流下的时候，就像替她变成了她自己的、等待解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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