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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师尊归来看着六个悔恨的徒弟笑了（第1页）

“轮回镜”的光芒彻底黯淡，跌落在地，化作一面寻常古镜。它所揭示的真相，却如同最锋利的法则之刃，将凌霜、苏瑶、墨璇、赤练、妙音、星眸六人的心神切割得支离破碎。往昔那被她们视作背叛、伤害、屈辱的每一幕，都被赋予了截然相反的意义——那是守护，是牺牲，是师尊孤辰以自身道途、声名乃至生命为代价，为她们铺设的逆天改命之路。

滔天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的便是千疮百孔、被悔恨与绝望浸泡的内心荒原。

凌霜死死握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身体的痛，如何比得上心中那被自己亲手刺穿的剧痛？她想起自己那决绝的一剑穿透师尊胸膛时，他眼中那释然的神色……原来，那不是认命，而是计划得逞的安然。

苏瑶瘫软在地，那双曾炼制出无数灵丹妙药的纤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抓住冰冷的岩石。她想起自己是如何用师尊传授的丹道知识，炼制出能暂时压制他修为的毒香，并在最终决战中悄然释放……她毕生追求药理，最终却将所学用在了最想守护的人身上。

墨璇面色惨白如纸，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复杂的阵法推演公式，试图计算出师尊每一次为她们转移因果时，所承受的反噬之力究竟有多么恐怖。算得越清，她的身体便颤抖得越厉害，那庞大的、足以碾碎星辰的代价，让她的理性世界彻底崩塌。

赤练如同一团熄灭的火焰，跪坐在那里，往日里灼灼生辉的妖瞳一片空洞。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咆哮着，将凝聚了毕生妖力的一击轰向师尊的后心……“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却连出声音的力气都已失去。

妙音闭上双眼，泪水却不断线地滑落。她的耳中不再有世间的任何声音，只有轮回镜中，师尊那一声看似“错音”背后，为她荡涤魔障的清澈道音，以及那她从未听过的、饱含思念与欣赏的《思音》。她听懂了，却是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后。

星眸蜷缩着身体，小小的肩膀剧烈耸动。她看得最“清楚”，在罗盘显示的天机碎片中，师尊每一次为她承受天道反噬，那嘴角微不可查的“得逞”笑意，像最锋利的针，刺穿了她所有的委屈与不解。她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却不知是师尊一次次替她扛起了命运的重量。

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被这巨大的悲伤与悔恨凝滞。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与这悲壮氛围格格不入的灵力波动，自那具被认为已然“气绝”的身体上传来。

波动极其细微，却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六双盈满泪水的眼眸。

在她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孤辰那本已彻底沉寂的身体，竟泛起了一层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柔和白光。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凝聚在他的心口处。

紧接着，在六人几乎停止呼吸的凝视下，孤辰那苍白如纸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师……尊？”

凌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言喻的颤抖。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却又在距离三尺之外猛地停住，不敢靠近，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其他五人也瞬间围拢过来，将孤辰那残破的身躯围在中央。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恐惧，渴望奇迹，恐惧这奇迹瞬间破碎。

在她们聚焦的视线里，孤辰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那双曾深邃如星海、睥睨众生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与虚弱，仿佛随时会再次闭合，永堕黑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六张梨花带雨、写满了悔恨与期盼的脸庞。

视线掠过凌霜紧握的、尚在滴血的拳；

掠过苏瑶那失去所有血色的面颊；

掠过墨璇仍在无意识计算的、颤抖的嘴唇；

掠过赤练空洞绝望的妖瞳；

掠过妙音无声流淌的泪痕；

掠过星眸那哭得红肿、充满无助的双眼。

她们都在他的目光下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审判，或者说，是比审判更让她们恐惧的——永恒的沉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孤辰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嘲讽，不是怨恨，甚至不是释然。

那是一个……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如释重负，甚至隐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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