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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李尔福与乔畔君（第1页）

乔畔君脸色顿时气得宛如猪肝色，破口大骂道：“他爹的！万中庸这孙子可拍胸脯保证过照应我媳妇儿孩子，就特么这么照应的？忒不地道！”

乔畔君虽然目光凶狠流露愤慨之色，然而眼神直直地盯着李尔福的表情瞧，他依然疑心李尔福编的谎话，致使他与万中庸离心决裂，愤然向公安警察招哄万中庸那群保密局特务的窝点。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你和你老婆孩子通话。”李尔福一眼看穿乔畔君心里的小九九，板着脸肃穆地说，“我们公安不是保密局的特务，犯不上污蔑你妻子的清白对你诱供诈供。”

随即，李尔福对宋晖使了个眼色，让他拉来一根电话线，临时在审讯室安装一座共电式电话机。

因为乔畔君的妻儿已经被小宫派人蹲守监视，李尔福拨号直接打到康州反特小组办公室，让小宫叫来乔畔君的妻儿接电话，几经转接电话。

乔畔君拿着话筒听到妻子的声音，手有些颤抖，素来对地下交通员心狠手辣，有“夺命太岁”之称的特务头子，居然泪流满面。他对妻子呐呐地说：“为了儿子的将来，我一定坦白从宽，老实交代……”

等到乔畔君挂断电话，面有菜色地直视着李尔福说道：“如果我全都交代了，你能保证我儿子和媳妇儿后辈子过的太平安生吗？”

眼见乔畔君又想讨价还价，宋晖不禁心底恼怒，但见李尔福强摁着自己的手臂，只好偃旗息鼓。

李尔福剑眉星目流露一抹和蔼，语气变得温和地说：“有一说一，我们不搞株连九族那一套，你做的事与妻儿无关，自然不会牵连到他们。为了保证他们不被万中庸报复迫害，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隐姓埋名的居住地。”

乔畔君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招供万中庸等人的据点和行动计划。

“万中庸最近在制作炸药，埋藏在东城各个主要干道，搞来一门迫击炮，目标投放在长安街，叫【戮行动】”乔畔君竹筒倒豆子般地招供说。

李尔福心下一惊，却仍然游刃有余地询问道：“他想干嘛，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乔畔君摇摇头，冷笑道：“万中庸老奸巨猾跟条泥鳅似的，他行动以前是不会告诉手下具体细节和目标的。而且他不说，我也懒得操心这些琐事。”

李尔福听得一阵无语，转而问道：“万中庸的据点你知道多少全都写下来吧。”

乔畔君接过宋晖递给他的纸笔，开始俯写了起来。每写一个字，他就感到距离死亡近了一步。

乔畔君双手颤颤巍巍的，最后交出的据点清单上的字迹都跟狗爬似的。惹得李尔福腹诽一句：“还能有人写字比沈楠还难看，看得眼疼。”

李尔福走出审讯室后，乔畔君仍不放心地问道：“你们真的会保护好我媳妇儿和孩子吗？”

他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但独独挂念着妻儿老小，这才拼命地跟他们求一条活路。

宋晖克制着对乔畔君的厌恶，公事公办地说：“我们是人民公安，只要他们是我国公民，我们就有保护他们的义务。并非因为你的招供为了你妻儿求得庇护，这不是一场交易。”

乔畔君表情僵硬地抽了抽嘴角，呐呐地应了一声。

“你这么关心自己的妻儿老小，我们的同志被你虐杀，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也有父母妻儿等着他们回家。”宋晖愤愤地看着他问。

宋晖不明白生而为人，为何对同胞下手如此残忍，乔畔君如此，万中庸亦是如此。

“我和你们立场不同，以前我是官，你们是匪，现在倒了个儿，我是贼，你们是公安。我抓你们就像猫捉老鼠，你们抓我也一样，没啥好狡辩的。”乔畔君表情有些麻木，旋即感慨般的叹息道，“没想到呐，像我这样的人，你们还会善待我家人……”

宋晖无言以对，转而指挥守在门口的两位公安把乔畔君押回看守所里。

审讯室不远处的走廊上，许憨勇刚买完四碗饸饹面回来，盛在铁饭盒里热得鼓。

他两手用麻绳捆好拎着问道：“呦呵，李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乔畔君这么快就撂了。我这饸饹面还热乎呢，多要了双份牛肉卤，您留下一块吃呗。”

一看时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李尔福先找地方坐下跟许憨勇一边解决早饭一边问：“你在反特小组干得不错，以后还想不想回刑侦部门破案呐？”

“不了，之前在档案室的工作就很自在，这回要不是【东风】同志想起我，您再把我从犄角旮旯里提溜出来，我真不想出这趟外勤。”许憨勇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吸溜着饸饹面，“真不知道您咋在我跟前演了那么多年的戏——就那化装侦查，让我每回回家被媳妇儿骂一顿，弄得真跟我偷腥似的。真憋屈，下回再有这事儿甭叫我。”

李尔福听着会心一笑，知道许憨勇只想图个安稳度日，也不再强求。

“小宋和你相处得不错吧？”李尔福旁敲侧击地问道。

许憨勇在李尔福手底下办事多年，虽然总是被李尔福忽悠，但也摸清些李尔福的脾性，听出他想打探宋晖的态度。

于是许憨勇放下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宋这同志年轻心善，想事情也单纯。初见看我不顺眼，但相处久了，可能见我探案熟练，也会虚心求教我问题，总的来说是个好同志……”

宋晖的父亲宋春和当年被万中庸处决后，母亲与祖父母相继离世，年仅六岁就成了孤儿，是被根据地的红军战士抚养长大，跟着部队突围转移，饥寒交迫，受了许多苦，故而李尔福和明丞对他多有关照。

但是宋晖性情太过刚正不阿，办案过于死板，偶尔犯蠢时，看着他清澈无邪的眼睛，饶是许憨勇也觉得人为什么会正得邪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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